今天在鲁迅纪念馆讲话,心里紧张——老先生就住在隔壁,讲到一半,他要是走进来怎么办?其实,我非常巴望老先生真的会走进来,因为我知道,我们根本别想见到鲁迅先生了。
鲁迅先生被过度谈论了。其实在我们今天的社会尺度中,鲁迅是最不该被谈论的人。按照胡塞尔的定义:“一个好的怀疑主义者是个坏公民。”鲁迅的性格、脾气,不管哪个朝代,恐怕都是“坏公民”。好在今天对鲁迅感兴趣的年轻人,恐怕不多了吧?
然而全中国专门研究鲁迅、吃鲁迅饭的专家,据说仍有两万人。所以要想比较认真地谈论鲁迅,先得穿越两万多专家的几万万文字,这段文字路线实在太长了,每次我读到这类文章,总是弄得很茫然,好像走丢了一样。可是翻出鲁迅先生随便哪本小册子,一读下去,就看见老先生坐在那里抽烟,和我面对面!
把鲁迅和胡适对立起来比较,不是我要这样,也不是哪个学者要这样。几十年来,我们的思想文化界,就是这么做的。结论是,鲁迅是进步的,胡适是落后的,鲁迅是革命的,胡适是反动的,鲁迅满腹经纶,胡适没有什么真本事,总之是,鲁迅是伟大的,什么都好,胡适是渺小的,什么都不行。事情总是这样,要是各自都给以应有的对待,应有的名分,谁也不会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更不会对立起来,可是你开了这个头,就不能挡住别人做深一步的探讨了。
话说唐朝的得道高僧唐三藏一路往西天去,要取那真经。这大唐去往西天路途遥远,有十万八千里,沿途又多有妖精出没,可谓是凶多吉少。
但唐三藏手下有三位高徒保护左右,一路上可逢凶化吉。这三位分别唤做孙行者、猪八戒、沙和尚。其中,大徒弟孙行者孙猴子功夫最是了得,也最为忠心,加上勇敢和足智多谋,教那些想吃唐僧肉的妖精们无从得手,不在话下。
赵贵翁、赵七爷、康大叔、红眼阿义、王胡、小D们复活了。有的混入警察队伍,有的当上了联防队员、城管。披上制服兴奋得他们脸上“横肉块块饱绽”,手执 “无形的丈八蛇矛”,合理合法地干起了敲诈勒索,逼良为娼的勾当。如果姓夏那小子在牢里不规矩,不用再“给他两个嘴巴”,令其“躲猫猫”足矣。想想,这些下做的勾当儿怎能让鲁迅这种尖刻的小人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