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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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健与ADO】台北演唱会后速记

好久没有看演唱会这么high,又跳又叫又唱的,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啊。现在全身酸疼 ……

先说结论:看过三场老崔演出(前两场是1995/12/14香港依莉莎伯体育馆、2007/7/8贡寮海洋音乐祭),这场我最尽兴、最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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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的晚不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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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六年,北京工人体育馆,崔健在这里第一次唱出《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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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健小众, 但的确N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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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的言论中,好像不少人不知道崔健有新歌,而且新歌的歌词讲的是21世纪的事。他一直在与时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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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健PK崔健

我看过崔健五次演出,采访过他四次,我是崔健的“烦死”,我有段时间天天研究崔健。这些记录,这二位是比不了的。我看崔健的演出会很激动,但我绝对不会像罗永浩老师那样哭天抹泪。我从来都是强压泪腺,咬紧嘴唇,多少次我忍住胸口的泪水,只是为了告诉我自己我不再哭。

本来我的原计划是写土摩托的情史,结果丫的一篇《崔健PK姜一朗》和三姑娘的《土摩托PK胡紫薇》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我按耐不住要写写崔健。

这两个家伙谈崔健,挺有意思,土摩托老师是那种典型的你的东西不能让我接受我就怀疑你才华殆尽的思路;叶三老师主要是反驳土摩托老师,但是没反驳好,叶老师说,土摩托高大的身躯,性感而结实,我不忍心下手。叶老师你让开,我对土摩托的身体毫无兴趣,让我来。

我也不想反驳土摩托,我只想谈谈我是怎么看崔健的。也许我说得不对,但肯定比土摩托说的更接近科学依据。

崔老师一方面把自己当人了,另一方面开始脱离群众了

有一次我采访崔健,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以前你创作是把自己感受到的生活写出来,现在你创作是把自己观察到的生活写出来,这种变化是否意味着你已经有些远离生活了?”崔老师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我问这个问题就是因为我听到了《混子》这首歌之后感觉崔老师开始指点江山了,和他当初写《不是我不明白》身处其中的那种迷惑的魅力相距甚远。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崔老师一方面把自己当人了,另一方面开始脱离群众了。

事实上,《红旗下的蛋》是崔健最后一张谈论自己生活感受的专辑,《无能的力量》你别看他加大了批判力度,但是有些无的放矢,不如“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来的有力量。这种变化也是很正常的。好,我们再看看大的背景,照理说,崔健创造了中国摇滚之后,会出现一大批摇滚力量,比如后来的唐朝、黑豹、角膜炎三杰等等等等,他们会给中国摇滚带来新鲜的东西,让崔健变成中国摇滚的分母之一。但是,事实让人失望,后崔健时代的摇滚歌星只能用一张专辑撑门面,你一个一个数数,都是处女作很成功,接下来都哑火了(你别跟我抬杠说某某某第二张专辑不错)。所以当后崔健时代的摇滚浪头退去,《红旗下的蛋》出版了,我们看到的还是崔健,他还是标志性人物,谁也不能忽视他,然后崔健就成为旗帜了,也把他害了。

70后的同学们喜欢崔健也是很自然的,当然,那时候有一帮人开始喜欢香港的一个乐队“逼养的”。为什么70后会对“逼养的”情有独钟呢?因为那时候港台文化开始占据我们的生活,崔健的带有政治意识的摇滚对70后诱惑显然不如“逼养的”,这是典型的用弗洛伊德过渡。好像有人说:70后还没长大就死去了,这跟他们所处的年代有关,70年代前半段的人跟60后没什么区别,70年代后半段的人跟80后的人没什么区别,所以他们没有自己。如果非让他们找出一个能记得住的东西,那也就是“逼养的”了。所以每次我说“逼养的”坏话,总会有一批被“逼养的”养大的一代人跟我抬杠,你说香港那个地方能出来什么摇滚呢?我听过很多香港摇滚,包括“逼养的”,其实就是几个愤青。可是70后正好赶上内地文化断奶的阶段,90年代初期,中国大陆因为某个政治风波之后,变得萧条无比,精神空虚,文化凋零,然后港台文化进来了,年轻人都需要流行文化,有奶就可以叫娘,恰逢此时,“逼养的”进来了。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罗大佑、齐秦、王杰、赵传……崔健在这时候不重要了,但是像罗永浩老师1975年以前生人还沿袭60年代人的口味,是很正常的,他肯定喜欢内地的愤青崔健,不喜欢香港的愤青“逼养的”。以罗老师为界限,比罗老师大的人基本上都喜欢崔健,比罗老师小的人基本上都喜欢“逼养的”(别跟我说你比罗老师小也喜欢崔健以此证明自己的特殊性,没人拿你当哑巴卖了)。也就是从“逼养的”被内地人接受开始,崔健开始走向尴尬。

从《红旗下的蛋》到《时代的晚上》中间有4年的时间,这4年间,内地的流行文化几乎被港台文化血洗了一遍,校园民谣这类风花雪月哪扛得住港台流行歌曲,内地原创力量都是瞬间闪耀,没有持久性。这段期间,在内地文化几乎等于港台文化(别他妈跟我说港台文化有什么好,等我腾出手来好好批判一下港台文化)。当然,崔健是有机会的,他的下一张专辑完全可以证明自己。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崔健拿出了一张离我们更远的《时代的晚上》。

其实人们希望崔健能延续《新长征路上的摇滚》《解决》的路数,但是崔健没有,他为什么没有?大家想想,1991年,崔健出版《解决》的时候,大陆开始有欧美的盗版,到了1998年崔健出版《无能的力量》,欧美盗版和打口遍地都是,我们的摇滚都是打口摇滚,崔健在这期间也未能幸免,他和所有玩摇滚的中国人都被欧美摇滚俘虏了——他接受了大量欧美音乐的信息。崔健也在这时候失去了自己。

有一次采访崔健,他说他喜欢“化学兄弟”“神童”,没错,你喜欢什么并不重要,但是咱们中国人玩摇滚,都不自信,都希望从西方摇滚那里找到点什么科学依据啥的,崔健也是这样,他听得越来越多,想表达的也越来越多,这就变成了“人也多,嘴也多,讲不清道理”。《新长征路上的摇滚》《解决》之所以经典、牛逼,是崔健当时受到的欧美摇滚的影响不大,很多东西都是他琢磨出来的,后来的摇滚不是他琢磨出来的,是经验加上听力整合出来的,其他的中国摇滚傻逼们连经验都没有,只有听力,听什么玩什么。

土摩托说,崔健想突破自己,每次突破都失败了,并且拿鲍勃·迪伦作例子说明崔健的失败,毫-无-科-学-依-据!我就不能接受那些出国几年后回来后半生不熟地评论文化的人,不中不洋的。如果崔健忘掉西方摇滚,他能成为一个更牛逼的摇滚音乐家;如果土摩托忘掉总拿西方摇滚做科学依据的恶习,他能成为最牛逼的乐评人。我这么说的意思是,土摩托这么分析崔健是不对的,毕竟崔老师是中国人,他折腾半天还得用中国话唱摇滚。接受大量西方摇滚的崔健难免不受西方摇滚的影响,并且在美学上被西方摇滚牵着鼻子走。你想想,一个从大山里一步走进城市的人,可不要天天换时髦衣服穿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审美之心也人皆有之。我相信崔健每听到一张西方摇滚乐唱片,都能被刺激一下。你看现在中国最牛逼的制作人,不都是扒人家西方的东西吗,有本事你少听几张,不行,那种民族自卑感会让他们自己觉得特无知。

改革开放之后,我们内心普遍多的一个东西就是民族自卑感,这东西在电影和音乐上表现得尤为明显,越是商业的东西,我们自卑感越强,越没有归属感。我为什么后来不写乐评了,就是觉得天天评论这些民族自卑感的人是件挺傻逼的事情,你说你玩的那些东西我都能听到原版的,干吗听你这些二道贩子做的一锅夹生饭呢?

崔健进入了迷失的季节,他以为吸取到了高浓度营养,其实他在一步步丢失自我。我知道崔老师是个进步青年,想突破自己,但是别拿西方的那些东西当坐标,一拿西方的东西当标准,就会乱套。因为这里要有一个吸收消化的过程,密集的西方文化的冲击,还让我们有时间吸收消化吗?都变成了吃冰棍拉冰棍——没化 ——没文化。

我相信崔健是想捍卫摇滚的纯洁,那么他就不该去听太多的西方摇滚乐,西方摇滚乐在70年代就死了,70年代之后才真正是“没有新的语言,也没有新的方式”,崔健真没必要“与时俱进”,他只需知道约翰·列农和“滚石”就足矣。

以上是崔健老师迷失自我之一。

思想的迷失

之二是他的思想的迷失。其实不光是崔老师,整个中国人在90年代后都他妈的迷失了。不是谈论政治,我还是有点慌张,1990年是个分水岭,经济的高速发展,让我们都糊涂了,本来按照西方的发展史,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我们在几年间就走过了西方几十年的历史,就是神仙在这时候都会蒙的,更何况人呢。我曾经问过崔健这样一个问题:“你的成功是否来自政府对你的限制和压力?”崔健回答:“我认为你这么想是对我的侮辱。”那好,我收回这个问题。事实上呢?

崔健的很大一部分魅力来自他的叛逆,这种叛逆的反作用力确实来自对他的压抑,生活中的和官方的。当这两样东西慢慢消解之后,我们看到了崔健的自由,自由的崔健就不是“不是我不明白”了,是糊涂了。叛逆必须有一个对手,当对手不跟你玩了或者不存在了,你不就是玩空手道了吗。你还觉得好玩么?这个问题也出在罗大佑身上。当年罗大佑多么叛逆,但是自从台湾岛上出现蓝绿两个阵营,罗老师(此处不是罗永浩老师)便不知所措了。你想想,他当年骂国民党,现在他再骂国民党,就意味着站错队伍。所以他只能转过头骂民进党,所以是那么的无的放矢。

崔健当年因为走过来走过去没有根据地,所以才有那么多感觉,现在给你根据地,你的地盘你作主,结果你发现你不会做主,你只会叛逆,结果就玩不好了。倒是周杰伦这样的二逼,虚假的叛逆,真实得投机,才会在自己的地盘上作主。回到我问崔健的那个问题,其实我并没有小看崔健,也没有侮辱他,这是事实。既然你把自己弄得很叛逆,你就要承受一脚踩空,孤独的飞了的那种无助的感受。崔健的自由越来越大,就越找不到对手,他找不到对手就不知道该怎么出招。他后来的两张专辑,感觉他一直在使蛮劲儿,变成了唐吉诃德。

我反对土摩托说崔健才华殆尽的说法,这种说法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崔健是迷失在这个混乱的现实中,他的才华被更表面化的光怪陆离干扰了,并且像草一样不能自拔,他可以站在一边观察一切,但是他无法把他观察到的一切讲清楚,他只能做一个皮毛上的描述。何止崔健啊,连我们的政治家、经济学家、社会学家都讲不清楚现在这个年代是怎么回事,你又能要求崔健说什么呢?

崔健的性格

之三是崔健的性格,每个人的性格都有局限,崔健也不例外,他同样迷失在自己的性格中,他喜欢较劲,跟自己较劲,跟商业较劲,跟听众较劲,跟所有人较劲。人在较劲的时候往往显得很傻,会放弃智慧的东西。我不希望崔健妥协,但是希望能看到一个智慧的崔健,但是他的牛劲儿告诉我,当崔健PK崔健的时候,他把智慧的东西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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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健:现在的颜色太乱

你唱《一无所有》还是没有感觉吗?“没有。”

最近,崔健要举行一场演出,所以我又采访了一次崔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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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健访谈

一九八六年北京工体那个沸腾的夜晚,穿长褂、弹吉他的青年,那个高歌“一无所有” 的邋遢男人,已经跨过了男人四十的不惑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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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健: 老头更有力量

让我在这撒点野

这是我第五次看崔健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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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健不是行吟诗人

崔健不是行吟诗人

睁大眼睛看周围

虽然崔健不是很喜欢别人总说他的歌词好(尤其是当他们没有意识到他的音乐更好的时候),但我还是忍不住想为崔健的歌词而感激他,因为我觉得崔健在我们生命的每一个阶段都无比精确地唱出了我们的心声。以下括号里的内容就当是我的幻觉吧,也许跟崔健本人无关。

(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都应该知道这绝不是描写SM的情歌):

“那天是你用一块红布
蒙住我双眼也蒙住了天
你问我看见了什么 我说我看见了幸福”

(有一天我们突然开始学会自己思考了):

“肚子已经吃饱了
脑子也想开了
别说这是恩情
永远报答不尽
我们不再是棋子儿
走着别人划的印儿
自己想试着站站 走起来四处看看”

(这时候敏感的中国人都体验到了一种感觉):

“权力在空中飘荡,经常打在肩上” (这种无缘无故被权力干了一个趔趄的感觉,迟钝的中国人也体验过,只是不知道崔健在说什么就是了)

(后来我们盼望时代好转,结果是):

“红旗还在飘扬
没有固定方向
革命还在继续 老头儿更有力量”

(实在不能说的时候就尝试拐着弯说的政治智慧):

“不是谈论政治,还是有点慌张”

(有些失望的人们开始迷失,开始露松):

“钱在空中飘荡
我们没有理想
虽然空气新鲜
可看不见更远地方
虽然机会到了
可胆量还是太小
我们的个性都是圆的 象红旗下的蛋”

(坚持信仰的人们依旧脆弱但是不屈):

“现实象个石头
精神象个蛋
石头虽然坚硬 可蛋才是生命”

(一时无力改变现状的时候,有原则,有尊严的人至少可以选择不合作,不妥协):

“我不再爱你,我也没有恨你
虽然你还是你
我没有力气,我也没有必要
一定要反对你
我去你妈的,我就去你妈的
我背后骂着你
我们看谁能够,看谁能够 一直坚持到底”

(可一些曾经选择坚强的人有时也不免心灰意冷):

“快乐的标准降低 杂念开始出现
忘掉了灵魂的存在 生活如此鲜艳”
“慢慢地看明白了 接受了新的观念
安定团结致富 谁都别想超过极限
谁都别想超过极限”
“何必如此的严肃 莫非还是不太满足

比比多年的以前 现在还是挺舒服
老老实实地挣钱 这是光明的前途
搞好那人际关系 那是安全的后路
三百六十五天 这是自然的规律
万物都在轮回 还是稳定最有意义
生命不过七八十年 心里早就明白
老人不再年轻 可是年轻人会老的 年轻人慢慢的会老的”

(最终松货们发现认松做了孙子后很快乐,于是劝还在坚持的理想主义者们“成熟点”):

“我想发展自己 我又想改善环境
可你劝我撒泡猴儿尿好好看看自己
你说别太较劲了 你说别太较劲了
你说如今看透了琢磨透了但不能说透了
瞧你丫那操行 怎么变成了这样儿了

前几年你穷的时候你还挺有理想的
如今刚过了几天儿 你刚挣了几个钱儿
我看你比世界变得快多了要么是漏馅儿了
你挺会开玩笑的 你挺会招人喜欢
你过去的理想如今已变成工具了
你说这就是生活 你说这才有味道
你干脆说你愿意在失落中保持微笑
嘿嘿 微笑 嘿嘿 微笑

无所谓的 无所谓的 无所谓的微笑
你说这就是时髦 你说这就是潇洒
你说这就是当今流行青春的微笑
新的时代到了 再也没人闹了
你说所有人的理想已被时代冲掉了
看看电视听听广播念念报纸吧 你说理想间的斗争已经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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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地赞美崔健

无情地赞美崔健

二十年来,中国摇滚乐这个文化新军的锋芒所向,从思想到形式(文字等),无不起了极大的革命,其声势之浩大,威力之猛烈,一度简

海军's picture

我给外甥洗脑

 我给喜欢周杰伦的小外甥洗脑,试着按照小朋友们的路数给他洗,我给他讲为什么崔健比周杰伦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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