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廖一梅写了一篇文章,《我爱过的男孩们都已经老了》,“我看着身边一个个叛逆少年变成温和的中年人,在街头大声唱歌的人现在安静地坐在桌角。”她说她那曾是著名愤青的丈夫,现在也稳重、宽容,是受人尊敬的导演,被人称为“老师”,懂得以有效的方式坚持自我。
中间令人感触的是一段窦唯的往事,在筹拍《像鸡毛一样飞》的故事,“那是一个诗人的故事,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故事,我们都曾经是彻底的理想主义者,面对周遭翻天覆地的变化感到不适和无能为力,不知该固守自我,还是审时度势,站在永远的风口浪尖。”
2001年夏天,《像鸡毛一样飞》终于找到一个不要求我们作任何修改的投资人,孟京辉忙着物色演员。没有一个演员得到大家百分之百的认同,剧组讨论了很多天,不记得时谁提起窦唯,大家忽然豁然开朗——没有谁比窦唯更符合这个诗人的形象了。那时候,他已经离掉那场著名的婚姻,泼过香港记者可乐,被告上法庭但拒绝道歉,他不再唱歌,他越来越沉默,“不一定”乐队在演出,我常常在下午看到他在后海的酒吧前浇花。
在一个傍晚,我们在后海找到窦唯,我们在紧挨银锭桥的一处桌边坐下,我给他讲《像鸡毛一样飞》的故事,孟京辉给他讲他的设想。他一直听着,一直沉默,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们只说想请他作曲,他说他和“不一定”正要在全国的高校巡回演出,不知道时间可不可以。我们约好再联络,我和孟京辉都没有提希望他能演出的事,他的样子让我们觉得对他对我们这都是一件太难的事。
最终,出于可操作性,我们还是决定选择一个职业演员来担任男主角。我们选择了陈建斌。因为片中涉及一段戏仿的歌舞段落需要先期录音,同样出于可操作性,我们请了我们影片的录音师,“清醒”乐队的张阳担任作曲。窦唯没有再打过电话,我们也没有打,我们想当然地认为他没有表示什么,应该是兴趣不大。
影片已经要公映的时候,一天我偶然走过后海的酒吧,窦唯从对面走来,再下班拥挤的人潮重,我们一晃而过,我疾步向前走,有人在后面叫我,窦唯从后面追了上来,问我道:“你们想让我作曲的那部电影怎么样了?”我当然的尴尬和不好意思是难以形容的,他不哼声,他沉默,他没打电话,但他并不是不感兴趣,他在等着呢!我语无伦次地回答了他,说电影已经要公映了,我甚至没向他道歉,也没请他看电影,我忽然变得像他一样不善言辞,我匆忙逃掉了。
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忘记,后面几次遇到窦唯我都不好意思地躲开了。我觉得我做了不好的事,我在本来可以理解他的时候,故意误解了他,或者说我不过是遵循了更公众的方式,这难道不是我在电影里写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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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过的男孩们都
我爱过的女孩们都走了……我本来以为它们可以一直理解我,后来发现,她们终归是要回到现实的生活中去的,电影里的故事,都是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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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唯同台
能够不理会,就一概
能够不理会,就一概不理会。夏花秋叶,沉浮于最富色彩的经验中,该怎样还怎样,一尘不染,维持着素日的生活的典型,有时候仿佛有点反常,然而仔细分析起来,还是一贯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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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