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韩寒 心中的杂志:绝不搞小圈子内部刊物

公民韩寒 心中的杂志:绝不搞小圈子内部刊物

韩寒决定办一本新杂志。

今年五月份,他在自己的博客上以千字1000至2000元、远远高出行业标准的数额对外征稿。

“我就是要破坏这个市场”,他说,将稿费定为行业标准的10到40倍,是要抬高中国文化市场的价码,“中国做文化的人都穷成这样,我没有脸面说自己是文化大国的”,韩寒在博客中写道。

这是一本什么样的杂志?韩寒会办一本什么样的杂志?

出版人路金波说,这是一本青年知识分子杂志,将会影响百万中国人。

主编韩寒说,这是一本能够改善作者生活的、给年轻人以安全感的文学杂志。

当然,一贯自信的韩寒,使用的形容词还有“人文的、有观点的、有立场的??”

但是,从今年五月对外征稿至今,这本杂志却一再“难产”。出版日期一拖再拖、刊号至今未获批准、聚星国际的千万投资被他放弃、刊名“文艺复兴”被毙??

文艺不能复兴,杂志依然要办。韩寒说,如果十月底刊号申请再遇失败,将考虑改用书号。韩寒的耐心已经在拖延中丧失殆尽。

如果书号还不行呢?

“那就自己画个‘号’!”韩寒说,反正今年内一定要出。

韩寒说做定了这件事,他一个人下这个决心,让无数人感到高兴。

十年前,韩寒没有这个底气,他的悲喜,他的人生,除了亲朋无人在意。

十年前,韩寒只是《杯中窥人》这篇千字文的作者,虽然靠这篇文章他获得了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决赛一等奖,但是新概念大赛走到今天,得奖者众,大浪淘沙,人们还记得几个?除了韩寒,也许,还除了那个他死活看不上的郭敬明。

十年前,新概念改变不了韩寒七门考试不及格和被留级的命运,但是17岁的韩寒怒骂一句“爷不陪你玩了”,改行去当畅销书作家。处女作《三重门》,一个月卖一百万册。说实在话,那时候,与其说是卖韩寒的才华,不如说是卖他的“行为艺术”,人们想知道,这个不带主流规矩玩的小孩,他是怎么想的。人们还想知道,这个小孩今后会怎么样。

十年后,当年那个前途未卜的小文青,有人说,他已经成长为中国最有号召力的公共知识分子之一。一份在网上流传的《2008年度百位华人公共知识分子》,韩寒与艾未未、北岛、陈丹青等人并列其中。韩寒习惯了对公共事件发表意见,公众也习惯了在公共事件发生第一时间去看韩寒的博客。看看他对这些事都怎么说:

今年9月,上海市民张军遭遇“钓鱼执法”事件。韩寒说,“这事太黑,所以一定是我执法机构办的事”,闵行区交管部门这样做,是为了“将这些单纯的好人从茫茫人海中分辨出来,拘押下车然后罚款一万”;

今年6月,中国工信部要在中国销售的电脑上强制安装过滤软件“绿坝”。韩寒说,这是“一条毫无公信力的消息”,“众所周知,保护青少年从来是我们国家进行文化管制的最好借口”;

今年2月,一场大火将CCTV巨资建造的新大厦摧毁。韩寒说,“一个事实在政府报道中会变成假的。新的一代人已经成熟,他们将嘲笑这些国有媒体越来越多的做法,难怪这些媒体正在被时代所淘汰”;

一年前的9月份,因为一场与传统作家的激烈争端,韩寒的博客首次打败徐静蕾,以2.09亿的总点击量成为中国最受欢迎博主。从2006年开始写博客至今,除了赛车生活,对政府部门的批评和对社会问题的意见成为韩寒博客的主打内容。当他的新博客通过审查发布出来时,常常会成为媒体的头条。韩寒受到与他同时代的“80后”、“90后”们的热烈追捧,因为头脑冷静,他把同龄人热诚而混乱的逻辑转化为清晰的思想和犀利的言语;“60后”和“70后”们也喜欢他,喜欢这个小孩聪明、尖锐,并始终保持未被失望磨灭的激情。

他始终不吝于站在别人的对立面,被触怒的人恨不得打死他。但是大多数人对这位高中没毕业的年轻公共知识分子有很高的评价,网民称其为“一个中国文人的杰出代表,一个时代的象征。”对“公共知识分子”这个角色,韩寒并不显得很有兴趣,他说自己只是在由着性子去做,是作为一个公民对社会问题发表自己的观点和意见。以前只对朋友说,现在对大家说。

十年后,有人说,假以时日,他就是第二个鲁迅。

《中国画报》杂志有一份报告,把他的反体制和个人主义称为“西化的”,责问他:“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认为一个东西可以被称作‘东化的’或‘西化的’,”他回答。“这里只有一个标准—是否适合人类。”

“接受少量专访,原则上不接受当面采访”,韩寒博客上挂着这么一条拒人千里的公告,给他发短信约当面采访谈新杂志,第一条没回应,再发让他给个话,他便爽快答应安排了,出乎意料的顺利让人怀疑做了主编的韩寒是否性情大变。

访谈约在浦东新区韩寒新办杂志的办公室,这是一个保安森严的小区,几经周折才得以放行。新杂志办公室是一个套房,月租一万元,进门是大客厅改造成的办公间,右边第一间是个简单的摄影棚,韩寒常在这里拍照提供给媒体。再往里是韩寒的个人办公室,两张活动沙发并排放在办公桌前,桌上有三四盆盛开的绿色植物,电脑旁散落着一些纸张,不出忙碌痕迹。

韩寒不在,他去天马山替所在车队试新车了,他又搞错时间了,这大概就好比他又睡过头错过了一次开会或者颁奖,我们约好在天马山看他试车的帅样。到达天马山时,韩寒正一个人驾驶着装了新引擎的新车在车道上狂飙,突然间浓烟从车身冒出来,现场工作人员拿着灭火器翻过栏杆冲过去,在众人惊呼中车继续行驶了几百米在距离人群较近的地方停下来。韩寒穿着黑色T恤衫从车里出来。有人喊道,看,我们韩爷多镇定。

他从冒着浓烟的车里走来,有点得意地跟大家解释,知道我为什么冒烟了还要跑那么远吗,因为我想在距离休息台最近的地方停下来,这样走过来比较快些。这又印证了采访过他的同行对他的印象—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你越正经他可能越不正经。你吓得惊魂未定,他偏轻描淡写。

今年劳动节当天凌晨,韩寒在博客上贴出了杂志征稿启事,除了引起轰动的稿酬标准,还说明了杂志定价16元,首印32万册,其中30万册是普通版本,2万册是创刊号的纪念版。

除了被外界高度关注的这本文学杂志,韩寒还在筹备另一本与万榕书业合作出版的文摘类杂志。问他有没有准备好做一个体制内的主编,他不屑一顾的劲头立马又上来了,他批判体制的标准是捉摸不定的,新杂志不会按照体制内的杂志来操作,他会由着性子来做,自己也没打算做一个体制内的主编。至于风险,能生存下去就继续,不能继续也不会觉得遗憾。

绝不搞小圈子内部刊物

新杂志是一本有观点和立场的文学杂志,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多“敏感内容”,也没有之前传言中说的向徐静蕾、王朔这些人约稿,会有韩寒个人的小说连载,但这个小说还只写了一百字。

  • 记者 新杂志是一本什么样的杂志?

韩寒 事实上这是一个文学杂志,因为根据现有的能力,我也没有办法做新闻类杂志。中国有这么多新闻类的杂志,在现有的氛围内,他们做得不算差。做新闻类的杂志要很大的班底,要很多钱,而且按我的性格,很容易被枪毙掉了。所以其实我还是想做一个文艺偏人文一点的杂志。

  • 记者 你这么爱发表意见,所以有人说韩寒来做主编,刊号的申请可能会成问题。

韩寒 大不了就用书号,做成杂志书,实在不行就连“号”都不用了,自己画一个书号、刊号呗。其实这个杂志我个人觉得没有多少敏感的内容,只是在走一个流程,只是这个流程走得稍微慢了一些。

  • 记者 路金波说杂志约了很多大牌的稿子。

韩寒 的确有些大牌,或者说是我比较欣赏的人。他们是交稿最快的,质量也是最好的。相反的是投过来的稿子质量很一般。但我又不能全部用大牌的稿子,不然就成了一个圈子的内部交流了,我其实希望很多东西来自投稿,但互联网这么发达,人才很难被埋没的,真正有才的人即使发个帖都能够混出来了。

  • 记者 之前听说有向徐静蕾、王朔这些人约稿。

韩寒 都没有。因为我不想做来做去又做成一个内部的小圈子,那是很不大气的一件事情。

  • 记者 新杂志会不会有你韩寒的专栏?

韩寒 会有我的小说连载,但不会有我的专栏。我并不想把这个做成那种粉丝团的内部刊物。

  • 记者 会用你自己的照片做封面吗?

韩寒 不会,这本杂志不是个人的,我并不想靠个人影响力来吸引读者。我不希望杂志的作者模仿我,那样杂志活不成,杂志主编应该只是决定趣味,有一天我不做这个主编了,它也能活下去,靠个人影响力杂志活不成的,我不想做成很个人自传风格的期刊。我韩寒哪天吃了个饭啊,哪天开了个车啊,这些都不会出现。这就是一本很正经的杂志,我就是一个主编的角色。以后也许会有人物做封面,但绝对不是我,我还不够资格上这个封面。

  • 记者 什么样的人有资格?艾未未这种?

韩寒 其实是谁或者不是谁都不重要,因为中国也就那么点人。

  • 记者 约稿与投稿的比例怎样?

韩寒 开始是一半一半,以后会增加投稿的比例。如果我的标准低一点,可能很简单,随随便便十几万字,也是可以做出来,而且有时你用的稿子越脑残可能越好,读者未必和你在同一个审美水平上。

  • 记者 你所说的“欣赏的人”,是指哪些?

韩寒 这个要等杂志出来后再具体说,其实我个人特别不喜欢看杂文,当然我是写得很好的。杂文在电脑上看一两篇还行,但是如果一直看会有怨气,阅读感会很差。我个人会比较喜欢看幽默的、文笔好的东西。虽然这是一本文学类的杂志,但我希望能够有自己的观点和立场,而且现在新闻类的有专题的杂志,有新闻没有文学性,文学类杂志又是被动接受投稿,缺乏自己的观点。

  • 记者 稿子如果达不到你要求的水平,你怎么保证正常出版?

韩寒 事实上,我倒是从来没想过一上来就到什么高度啊。我主要想在第一期时能形成一个相对明晰的方向,所以会比较慢,后面的那些我们已经在做准备了,你现在叫我出第二期第三期,我也都有稿子了。出版周期我希望是月刊。如果不是用刊号而是用书号的话,爱什么时候出什么时候出。30天,35天,42天,都有可能。我当然也有能力去做月刊,只是我希望做得更好。现在市面上那些多见的文学杂志,以我一个人的力量都能做得更好。

  • 记者 一个人做一本杂志?

韩寒 是啊,打个电话约稿,要中篇还是要长篇,很简单啊。现在的文学类杂志,做得不好,老气的太老气,新的那些,又起一个不好的作用。现在的世界是很现实,房价那么高,很多人的理想都变成了有一套房子,女的都变成了嫁一个多金男,所有社会理想都变成了这些,那你的杂志还宣扬这些,很不好,你需要有个理想,可能是你工作几个月花钱买辆摩托车,想去周游中国,开到俄罗斯??我觉得现在年轻人都没有。

  • 记者 你说的新的这个是不是指郭敬明的《最小说》?

韩寒 嗯??不点名了吧。

  • 记者 意见分子韩寒却要做本文学杂志,跟大家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韩寒 大家想象的是什么样子呢?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哪怕我把它办成一本漫画杂志,一本汽车杂志,都不重要。而且不仅是你们的想象是这样,我相信大家都是这样想象的。但如果纯粹是这样做的话,杂志的可读性会非常差。你必须把这些东西说得有意思才可以,如果你都是杂文,说政府这个差,那个差??一年240 万字都是说这些,就太不好看了,太多怨气。我是说要做得聪明一些,好玩一些,太直白的东西是不好看的。我希望这本杂志有阅读快感,能够让人阅读下去。

  • 记者 你认为国内的杂志有阅读快感的有哪些?

韩寒 国内的杂志只有阶段性的阅读快感。就是一篇两篇可以。国内的文学杂志基本都没有阅读快感,所以我希望文学类的杂志当中会做得更好。

  • 记者 另一本要做成高端文摘,是什么样的?

韩寒 我不会抢其他媒体生意。比如你们南都周刊,如果你今天出,我后天摘录你们肯定不高兴,但是如果从去年的稿子中找出好的稿子,给你们很高稿费,肯定很高兴,因为没抢你们市场。我摘的东西没有那么有时效性。现在百度百科中关于我的资料也不是我提供的,我个人没有写过类似的东西,都是他们想象的。资料中说我最喜欢看《三联生活周刊》,我从来没这么说过。

我是来破坏这个市场的

新杂志每期稿费高达50万元,办公费用10万元,原来宣布的一千万投资成了没影的事情,杂志改由韩寒新注册的“小泽文化公司”出钱运作。将稿费定为行业标准的10到40倍,韩寒说是要做文化市场的破坏者,要抬高文化的价码。如果杂志卖不好,就不干了。

  • 记者 一期杂志的稿酬要花掉50万元,你算过要卖多少本才不亏本?

韩寒 十几二十万本吧,最终还没有核算过。不过我办这个杂志不是想挣得多少的暴利。

  • 记者 之前的投资方聚星国际说杂志做到第6期可以盈利了。

韩寒 我觉得第一期就可以基本持平。而其实本来有投资方,后来我发现我不需要投资方,现在杂志所有的钱都是我韩寒一个人出的,我爱和谁合作和谁合作,我甚至可以和郭敬明合作。前期也掏不了多少,我们印刷、发行都有合作方。稿费可以等发行以后回本再给作者,我当然不是说要拖欠人家稿费,一个月大概就能付给他们,只要卖得不差就好了。

  • 记者 你怎么处理做杂志主编和赛车的时间安排?

韩寒 不要紧,我的精神会一直在办公室游荡,我的员工都很优秀,都知道我想要的。我只是人不在,很多事情还可以做。其实赛车花的时间不多,我这个月可能就这次来到赛车场。

  • 记者 你现在要做杂志,考量过自己的商业智慧有多高吗?

韩寒 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至少和我合作过的人没有亏过钱,无论是任何方面,我不喜欢别人亏钱。我最爱从事的行业是房地产,我要做出房子来,告诉大家我一平方米只挣几百块钱,我要告诉大家成本有多少。

  • 记者 新创刊要卖二十万册是否有难度?

韩寒 是这样的,以前只要连载我小说的杂志,销量就能增长十几、二十万本,所以事实上我的杂志是一张白纸,只要能连载我的小说也能买十几、二十万册的。我只是希望能做给大家多发稿费的一个杂志,最后我可以光荣地宣称我是全中国发稿费最高的杂志就行。

  • 记者 之前媒体报道说有两千万投资,投资方聚星国际也开过新闻发布会说要投资一千万。

韩寒 之前是有投资,后来我发现我用不了投资,我不花钱,因为有的杂志出去打广告的费用是大头,宣传杂志费用很高,后来我发现我都用不上这些钱。

  • 记者 杂志现在的费用得你自己的公司掏钱。

韩寒 只能说是垫付,都是小头,租金1万,员工工资有1万的,有6000的,加起来乱七八糟的办公成本10万不到,那我只要它以后正常运转,所有这些可以承担的。对我来说,我最自豪的是,我可以说,作为文学杂志,我给所有的作者发出去的稿费是1000万,国内杂志没有谁可以和我比,我是来破坏这个市场的,我希望文学期刊的稿费可以提高。相比千字一百块的行价,我们的杂志用你两万字,可能给你四万稿费,一个字两块钱。我就想把市场的价码抬高。

  • 记者 你喜欢做破坏者。

韩寒 因为写字的人太穷了,你看胡润榜,都是些什么做房地产的,我也不奢望有作家了。做文化的人都穷成这样,我没有脸面说自己是文化大国的。我是国内顶尖的畅销书作家了,拿的稿费是最高的,我已经算好的了,写一本书能有几百万的收入,但我最近为新杂志去租房当办公室时,发现哪里的房子都买不起,哪怕我一年出一本书。那就证明这个国家房地产出了问题,这个国家的文化产业出错了。像我这样畅销的程度,在任何一个文化国家,出一本书可以买十辆法拉利。但是现在国内的状况是,你再畅销,也只能买半台法拉利,现在的文化市场很可怜,我作为顶尖的文化人,也只能拿两百万版税,我只是希望让市场更加和谐。

  • 记者 可是如果杂志卖不好怎么办?

韩寒 不干了。

他没有告诉读者这些东西的获取要靠个人努力。他个人是很努力的,他应该告诉读者我郭敬明很努力,而不是生来就有财富。

同样属于国内畅销书领域的80后作家,韩寒与郭敬明常常被拿来作比较,两人的恩怨是非传言很多。韩寒澄清自己与郭敬明不是同一类人,而且男女有别;自己除了钱比郭敬明少,其他都比他强;批评郭敬明的杂志的价值观很贱,招90后尤其是城乡结合部的孩子喜欢。记者·罗小敷 实习生 李颖娟 方舟

我和郭敬明男女有别

  • 记者 总是有人把你和郭敬明相提并论,你们的恩怨是怎么回事?

韩寒 其实我个人和他没有什么恩怨,我从来没有把他当做和我一类的人,我们完全不一样,没有办法比较。我们都属于畅销书领域的人,年龄也差不多,属于 80后这一代名气大的作家,所以很多人将我们拿来对比。但我们性格差异比较大,而且最关键的是我觉得我和他男女有别,没有什么可比性。我们个人审美观也完全不同,他喜欢的东西在我眼里不值一文。我们只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我们都养着一条金毛,金毛真是奇怪的动物,能把两个完全不相同的人联系在一起。他喜欢的东西,喜欢去的场所,都是我所不喜欢的,因为可能对他来说,需要时时刻刻确定他是在上海的大都市才能给他安全感,但对我来说,不需要,即使天天在乡下,我也很开心。

  • 记者 外界有评价说郭敬明会挣钱,韩寒会玩。

韩寒 他会挣钱我承认,但我不会玩。

  • 记者 四年前你就想做杂志,但因为郭敬明做了,你为了不想被说成跟风而放弃,现在为什么不怕了?

韩寒 之前我和朋友说过要做杂志。郭敬明先做了一本杂志,虽然一开始不是很成功,但毕竟先做了,我想我就不要做了。但是现在时机比较成熟了,做杂志的也多了,不止他郭敬明一个。我自己也考虑清楚为什么要做这个杂志了,所以现在也不会怕别人说跟风了。而且,当年我出版了书,难道后面出书的就叫跟风吗?这不是专利产业,只是普通行业,不存在跟风不跟风。虽然做杂志已是夕阳行业,但是夕阳无限好,而且人们的生活需要更多文学。

  • 记者 你们的杂志有什么不一样?

韩寒 我做的杂志不是想拯救谁,也没有说要给谁希望,只能说稿费开高点,改善下作者的生活,再就是内容上给大家些开心。事实上,郭敬明提供的道路不能让人开心,他告诉人家爱马仕有多好,但是以他的读者的购买力,可能买本他的杂志都够呛了,你给他灌输这种思想,而且看他书的孩子还小,多是90后,他给他们灌输这样的价值观是不对的。事实上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价值观,不分对错,但是分贵贱,他灌输的价值观是很贱的价值观。真正的价值观是你有一个理想,可能物质实现得了,可能物质实现不了,但是他给的价值观是最纯粹的物质。这个本身也没有问题,因为每个人都追求物质,但是你要给人提供一个渠道,你要告诉人家怎么样满足,他没有告诉人家这个。好像每个人生出来都是富二代,都不知道哪里来的钱,他没有告诉读者这些东西的获取要靠个人努力。他个人是很努力的,他应该告诉读者我郭敬明很努力,而不是生来就有财富。

世界由男人主宰 女人毁灭

  • 记者 你们俩见过面吗?

韩寒 只见过一次,不喜欢。最重要的是对他实在看不顺眼,长得不好看,不在我的审美里。对于他这样一个人的存在,我除了钱比他少外,所有都比他强,如果一个人生全部拿钱衡量,我也没有办法,可能他的东西在90后那里有吸引力,尤其对于城乡结合部的孩子。就好比每个人都有美国梦,把美国的东西带来中国,大家都觉得他很洋气,可能在美国他只是个土鳖。他把上海梦带到了各个城乡结合部,可能,他们觉得很洋气。他是个很努力的人,我很钦佩。实际上,我的杂志和他的有很大的差别,不应该老是去谈论他,但实在是情不自禁地要去说说他。

  • 记者 没上大学对你的成长有什么影响?

韩寒 我没有接受过大学教育,可是每天和我工作在一起的,我的工程师,电脑师,都是世界最顶尖的。我没有接受过文科教育,可是我写的东西是最好的,远远超过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没有念大学给我的影响是,在一个应该泡妞的时间,我没有去大学,后来我想明白了,原来不在大学里面更容易泡到妞。对我来说没上大学没有任何缺憾,我所看到的,想到的,都不会输给大学生,无论清华北大。

  • 记者 如果有小孩你会让他上大学吗?

韩寒 看他喜欢什么,喜欢去大学泡妞就去。但是我希望我的小孩是女孩,因为小男孩,如果他不如我我就不高兴,但如果他什么都比我好,我更不爽,那我岂不是个悲剧。女孩子则不同,可高可低,可进可退,行就行,不行还可以是个可爱的小女孩,我很不喜欢女权主义。这个世界的规则是由男性主宰,但我想如果有个按钮能毁灭世界,男的一定不会按这个按钮,一定是女的去按。所以世界是男人主宰,由女人毁灭,算下来是公平的。

1999年,韩寒是上海市松江二中的一名高中生。开心农场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运营官徐城,与韩寒曾是邻班同学。因为获得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当时韩寒在学校已小有名气。

给徐城印象最深的是,课间休息时经常会见到韩寒在泡面吃。高中时的韩寒话不多,见到人也不打交道,记得当时因为韩寒吃的泡面是一个固定的牌子,很多同学也跟着吃,学校里刮起一阵吃泡面的流行风。

从一名爱吃泡面的小文青成长为一位公共知识分子,韩寒用了十年时间。2006年以前,人们只能通过三番五次闯入畅销书榜的文学作品,来认识青少年作家韩寒,作为一个极端个案,韩寒引发了一轮又一轮的学校教育的讨论。2006年韩寒开始写博客,博客内容以对社会热点事件点评为主要内容,短短两年后,韩寒博客成为中国点击量最大的博客。

这位刚刚满27周岁、高中未毕业的“公共知识分子”,不仅赢得了其同时代的80后、90后的拥戴和欢呼,还出人意料地获得了梁文道、艾未未等上一代人的盛赞。而对于“公共知识分子”这个称号,韩寒并不接受这个角色,他说自己只是在由着性子来,想什么就说什么而已。而事实上,许多时候高傲、叛逆是他的姿态。刊号不重要,投资不重要,跟谁合作不重要,体制内还是体制外不重要??采访中韩寒说得最多得一句话是“不重要”,也看不出他是在避重就轻,还是真的觉得不重要,有时候谈话就这样陷入他的“不重要”中。

生活中的韩寒却是平和的。孙强是2004年成为韩寒的赛车搭档的,在赛车时他跟韩寒的分工是,韩寒负责掌握方向盘,他则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给韩寒提供路况等信息。孙强说手握方向盘时的韩寒很冷静也很果断。对自己也很义气,比如说他现在开的这辆别克君威,是韩寒拥有的四辆轿车之一,而据孙强开玩笑说韩寒买这个车是因为自己喜欢开。

有时候韩寒会变得很穷,路金波曾经说过一个小故事。有一次韩寒请大家在他家楼下吃饭,那顿饭吃了150元,韩寒买完单后悠然说,这是他银行卡中所有现金的二分之一。玩车得花掉他不少钱,记者采访他的前一天,他刚刚买了一辆新摩托车,花了二十几万元。常常有朋友来向他借钱,大家都觉得韩寒有钱,一年赚几百万,借个十万八万的应该没关系,最离奇的是有一个朋友因为买房不想还房贷,缺口七八十万都找韩寒借了。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有时候变得很快,但声音一直比较轻柔,带着微笑,只有当摄影师让他摆好造型将镜头对准他准备拍摄时,立马有一种傲气的、挑衅的强光从他眼中放出来,这是已经为大众熟悉的那个有很多意见要发表的韩寒,与一分钟之前还在给车队负责人解说试车效果的他判若两人。

  • 记者 路金波说这本杂志至少能影响一百万人。

韩寒 依靠我个人的影响力,可能会有不少粉丝来买这个杂志,但是长久不了,第一本会买,第二本第三本呢,所以第一本对我很重要,我希望能够把方向定下来。路金波说我这个杂志能影响百万中国人,我想这个是开玩笑,现在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到百万中国人,我只是希望大家觉得生活有趣味一些,不要天天关心房价股价。

  • 记者 现在不能不关心啊。

韩寒 有些人就喜欢买房子,这没问题,但更多人是本身没有信仰,住在租的房子里没有安全感,我希望我的杂志能让这些人即使住500块租来的房子,内心也能有无比坚定的安全感。事实上,我自己买的房子,价钱也只有上海公寓200多万均价的一半,面积小,而且地段偏远。

  • 记者 玩赛车还写畅销书,会没有钱?

韩寒 这个就是安全感,我相信我自己,意识的安全感对我更重要,我住的房子不能和很多人相比,那我也很开心,很愉快,如果哪个女的要我在市区买豪宅才结婚,我不干。的确现在物价很高,对我也很高,我出一本书200万,玩赛车一年的收入100万,这个都是实打实的数字,付税后拿到手200万,这个钱我在上海也是买不起房的。而且我日常开销很大,我想换辆摩托车得花掉三四十万,200万对我来说是不经花的,而且最关键是我朋友要向我借钱,有个朋友因为买房不希望贷款,向我借了七八十万元。

  • 记者 大家都觉得你有钱。

韩寒 事实上我也这么觉得。但为什么我不能更富有,我是全国作家、赛车两大领域中最顶尖几个人之一,那我在两大行业做到金字塔顶端,结果我所有收入加起来年薪也不过20几万英镑,这在世界上说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连我都这样,别人肯定拿得更少。的确是这个世界太现实,现实得一点情趣都没有,很难过,你看人家美国,战后会有一批人,所谓垮掉一代,他们可以开重型机车穿行美国,那是说明他们没有特别大的生活压力。我们的大学生毕业后,很多人活得没有趣味,等老掉后只能回想可怜的学校生涯,可怜的房奴生涯,然后就死了。

  • 记者 年轻人活得很辛苦。

韩寒 在任何一个国家理想和现实都有差距,但这种差距在我们国家特别远,这样不正常,让年轻人活得很没理想。如果盖一个房子600万,房地产商挣100 万,我们可以接受,但是现在房地产收入都靠剥削来的。内需不应靠牺牲年轻人的理想来拉动,这个国家的年轻人要更有冲劲。还有,我一个台湾朋友说为什么会禁摩呢,有人买不起汽车,需要摩托车,对一个年轻人来说,就可以住得远一些,不用承受这么大的压力,禁摩是一个非常反人道的事。你不能说摩托车影响市容,如果这样,那有一天政府得出个政策说长得太丑不能上街。我们一步一步都不自由,学校不自由,社会不自由,结婚不自由。

  • 记者 你一直呆在体制外,写作,赛车。但这是本在中国的杂志,你是否会学着做一个体制内的主编。

韩寒 首先,我觉得对我来说不存在体制内还是体制外。我们不存在是否做得传统或者不传统,主流或不主流,往传统还是往野路子走。当然我的杂志可能更往野路子走。

  • 记者 杂志这样做可能影响生存了。

韩寒 不会,我就像电影导演,由着自己性子来,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不接受,如果能生存下去更好,不能,我也没有什么遗憾,我只是做好事没有做成。中国不就是想做好事做不成的国度么?如果完全叫我按着市场来,这样读者或许能坚持下去,但主编我就坚持不下去了。

  • 记者 不做调整?

韩寒 对啊,而且我觉得我和市场并没有处于冲突的状态,我的东西有市场,如果我调查现在青少年只喜欢看腻腻歪歪的,我这么做可能就失去了整个市场。

  • 记者 你新发表的博客是关于去澳大利亚赛车的,看起来你很不喜欢你所生活的中国?

韩寒 其实我很喜欢中国,喜欢中国的女孩子,我不会移民。我连出国都不是很喜欢,国外很多地方是好,但一方面你不在那里长大。而且生活在我们这个国家很刺激,这个国家有很多让你大开眼界的地方,我很喜欢这个国家,你看我老是这么写文章批评这批评那,不是因为不喜欢,不喜欢早就走了,我的收入去别的国家也能衣食无忧,而是因为我很中意它,我喜欢这个国家,虽然他有很多很狗血的地方。

  • 记者 梁文道和路金波说韩寒将会是下一个鲁迅?

韩寒 鲁迅长得太难看了??其实鲁迅是一个待定的人物,在我心里地位没那么高,很多历史人物的地位在我心中都待定,任何一个作者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谁,他们只是打了个比方,我很感谢他们的赞扬,但我只想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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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窥人 我想到的是人性,尤其是中国的民族劣根性。鲁迅先生

杯中窥人

我想到的是人性,尤其是中国的民族劣根性。鲁迅先生阐之未尽。我有我的看法。

南宋《三字经》有“人之初,性本善”,说明人刚出生好比这团干布,可以严谨地律已;接触社会这水,哪怕是清水,也会不由自主如害羞草的掞叶,本来的严谨也会慢慢被舒展开,渐渐被来的严谨也会慢慢被舒展开,渐渐被浸润透。思想便向列子靠近。

中国人向来品性如钢,所以也偶有洁身自好者,硬是撑到出生后好几十年还清纯得不得了,这些清纯得不得了的人未浸水,不为社会所容纳,“君子固穷”了。写杂文的就是如此。《杂文报》、《文汇报》上诸多揭恶的杂文,读之甚爽,以为作者真是嫉恶如仇。其实不然,要细读,细读以后可以品出作者自身的郁愤——老子怎么就不是个官。倘若这些骂官的人忽得官位,弄不好就和李白一样了,要引官为荣。可惜现在的官位抢手,轮不到这些骂官又想当官的人,所以,他们只好越来越骂官。

写到这里,那布已经仿佛是个累极的人躺在床上伸懒腰了,撑足了杯子。接触久了,不免展露无遗。我又想到中国人向来奉守的儒家中庸和谦虚之道。作为一个中国人,很不幸得先学会谦虚。一个人起先再狂傲,也要慢慢变谦虚。钱钟书起初够做,可怜了他的导师吴宓、叶公超,被贬成“太笨”和“太懒”,惜后来不见有唯我独尊的傲语,也算是被水浸透了。李敖尚好,国民党暂时磨不平他,他对他看不顺眼的—一戮杀,对国民党也照戮不误。说要想找个崇敬的人,他就照照镜子,但中国又能出几个这类为文为人都在二十四品之外的叛才?

然而在中国做个直言自己水平的人实在不易。一些不谦虚的人的轶事都被收在《舌华录》里,《舌华录》是什么书?——笑话书啊!以后就有人这么教育儿子了:“吾儿乖,待汝老时,纵有一身才华,切记断不可做也,汝视《舌华录》之做人,莫不作笑话也!”中国人便乖了,广与社会交融,谦虚为人。

中国看不起说大话的人。而在我看来大话并无甚,好比古代妇女缠惯了小脚,碰上正常的脚就称“大脚”;中国人说惯了“小话”,碰上正常的话,理所当然就叫“大话”了。

敢说大话的人得不到好下场,吓得后人从不说大话变成不说话。幸亏胡适病死了,否则看到这情景也会气死。结果不说大话的人被社会接受了。

写到这里,布已经吸水吸得欲坠了。于是涉及到了过分浸在社会里的结果——犯罪。美国的犯罪率雄踞世界首位,我也读过大量批评、赞扬美国的书,对美国印象不佳;但有一点值得肯定,一个美国孩子再有钱,他也不能被允许进播放黄带的影院。

中国教育者是否知道,这和青少年犯罪是连在一起的,一个不到年龄的人太多沾染社会,便会——中国教育者把性和犯罪分得太清了,由文字可以看出,中国人造字就没古罗马人的先知,拉丁文里有个词叫“Corpusdelieti”,解释为“身体、肉体”与“犯罪条件”,可见罗马人早认识到肉体即为犯罪条件。

写到这里,猛发现布已经沉到杯底了。

  • 韩寒
火麒麟's picture

一条船上的人 今天在网络上看见了一张照片,因为照片是由上自

一条船上的人

今天在网络上看见了一张照片,因为照片是由上自下慢慢显示,所以在很长时间里都看见了一个老头气势滂沱站在船上,指点江山,后面跟着一个人,随从打点。这不就是我们领导考察的架势吗?等显示完整才看见船底下拖拽的尸体。

在人间: 荆州在人间: 荆州

核心提示 湖北三位大学生救人溺亡,目击者现场拍下照片:被打捞上来的一具大学生的遗体被绳子绑着,大半个身子浸在水里;一名穿白衬衫的老年男子,一边拉着绑尸体的绳子,一边摆手和岸上的师生谈价要钱。打捞3具遗体,捞尸者前后一共收取了3.6万元。

事情回到了湖北荆州的大学生救人事件。这个事情包括见人不久捞尸要钱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经非常了解。从这张照片里,我们可以解读出什么呢?

  • 第一,根据报导,船主陈波垄断了荆州段的尸体打捞业务,其他打捞船过来便会受到威胁。所有的经验告诉我们,在中国,垄断行业只有两个可能,政府行为或者政府参与。当然,政府不会设立捞尸部,所以,陈波之所以能再当地垄断,和当地政府之间很有可能是有关系的。另外,更具照片的分析,陈波的举手投足以及后面随从人员的相貌形态,都颇有政府处级以上领导从业经验的风采。而且陈波一口咬定,捞尸费一定是12000元,少一分钱都不干,而且见钱才给人。如果是正常做生意,假设是你,捞三具尸体,36000元,你至少能够抹去零头吧,这是人之常情,况且遇见这样悲惨的事件,而且还是在英勇救人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会动容。我认为,陈波之所以一分不让,可能这12000元中,有相当的一部分是打点给他的后台的,如果你只收了5000元,很可能他还要倒贴。而之所以要看见钱才给人,表示他非常害怕别人不给钱。有三个尸体打捞上来,其中有一个真的不给钱,常人的反应都是继续要钱,实在要不到也没有办法,因为至少赚了 24000。但是陈波宁愿被人当模特狂拍照还不给尸体,除了此人道德品行恶劣以外,还可能是支持他垄断经营的后台知道打捞起的人数,按照人数收取打点费用,所以必须要收到这笔钱。
    当然,我只是在猜测,我没有证据。大的大贪,小的小贪,官商公贪,不就这点鸟事吗。
    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这其实就是一家政府背景的企业,“荆州市长江水上打捞有限公司”,写的很清楚了,荆州市长。当然,这个也可以向荆州的吴局长了解一下。说不定大家都有股份。只有政府背景的公司才能又垄断又黑。
  • 第二,这张照片中,陈波一伙人很明显犯下虐尸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或者过失杀人罪。因为首先,没有人可以证明被捞起来的必然是尸体,因为他尚未开具死亡证明,而且距离事发当时并没有超过一个理论上没有生还可能的时间,也许这个人没有死或者还有抢救的可能。你可以说我狡辩,我不需要证明他还活着,但你必须要有证据证明他已经死了。在对方生死不明的情况下,陈波等人阻止了对溺水者进行抢救的行为,已经形成了杀人罪。
  • 第三,当地的公安,救护,消防部门完全有理由和能力对陈波进行强制性的行为,让陈波交还溺水者或者进行施救。连城管都能对商户下命令,何况公安呢,而当地的相关部门在事发现场的不作为,证明了他们和陈波之间非比寻常的关系。很有可能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他们不能上一条船。
  • 第四,这些都是倒钩案等一系列事件的衍生产品或者周边产品,那就是好人没好报,唯利是图,人情冷漠,这也是中国社会的缩影,有人需要帮助,再不帮一把就活不下去了,有人出手了,结果自己也被拖下水,岸上的好人干着急,磕头下跪都没有用,资源被垄断,没有利益驱动,你连个尸体都没有。
  • 第五,建议中国的公民随身携带两万元,第一是因为最近物价飞涨,多带点钱总没错,第二是万一被倒钩需要交纳一万到两万的罚款。第三是如果有朋友落水或者自己落水,你可以将现金举过头顶,这样才会有半官方捞尸队对你进行打捞,如果你有幸被救,对方又非常有道德,把你和尸体当成了一个收费标准,那么你还有八千元可以在医院或者救护车上对自己进行抢救。
  • 第六,建议从中小学生就开始进行游泳课的训练。会不会游泳应该作为毕业标准。当然,我到现在还没有学会游泳,必须也要去学习。需要取代的是什么课呢?不是将游泳课合并入体育课,体育课是一定要保留的,但是要取消思想政治课。我们上了十年的思想政治课,学习了这么多的鸟毛,除了建起了一个鸟巢以外,我们学到了什么?社会风气依然很差,这说明思想政治课从教育的角度来讲是完全失败的,而且因为内容枯燥,编写乏味,观点虚伪,文笔干涩。而作为洗脑专用课程,它无疑也是相当失败的,因为他需要强加背诵很多完全没有记忆点的内容,反而引起了无数青春期少年的反感,乃是过滤词的巨大失算。既然不能洗脑,那还不如去洗澡,所以,建议教委将所有的思想政治课改为游泳课,强身健体,还学会一项求生技能,这门课程一举从害人变成救人,功德无量。

韩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