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禁的抗日名将:孙立人传奇

软禁的抗日名将:孙立人传奇
软禁的抗日名将:孙立人传奇

从民国四十四年起,即被蒋介石父子软禁至今达卅三年的孙立人将军,终于在各界人士的有力声援中,于今年三月廿日解除了软禁的酷刑,重新获得自由。

孙立人之所以能够得到自由,主要是因为在今年元月十三日蒋经国死亡之后,台湾的政治体系失去了一元的权威领导,而在民主化的呼声,与国民党内部权力斗争的推挤下,一些过去在蒋氏父子独裁统治下所罗织的「冤、假、错」案,纷纷掀起了一股强大的翻案风潮。孙立人案即是在这种微妙的政治时空中,重新得到社会各界的瞩目与关切。

但是,只给孙立人「自由」,是不够的;国民党新统治阶层更应该还给孙立人的,则是他的「清白」。给予历史上应有的定位与平反,对于现年已八十九岁的孙立人而言,似乎比「自由」更重要得多了。

孙立人重获自由的消息,虽经报纸连篇累牍报导,但是由于孙立人案的年代久远,以及统治者有意抹杀,大多数人,尤其是年轻一辈,也许根本就不知道孙立人是何许人也?更搞不懂他又因何被软禁?

因此,我们先把焦点对准孙立人,将孙的出身,和蒋介石父子的关系,作一交代,然后才能对整个孙立人事件,有比较清楚的了解。

被誉为东方的隆美尔

孙立人,原籍安徽舒城,清华大学毕业后,保送赴美,进入印第安那州的普渡大学,获工程学士学位。然后又进入美国著名的维吉尼亚军校,和马歇尔是前后学同期。

孙立人毕业归国后,即入党被学校任军训队长,后调陆海空军总司令部侍卫总队副总队长。宋子文成立税务警察总团后,他应宋之邀出任该团特种兵团团长。

在八一三松沪战事中,孙因为他的税警第四团参与是役,而中弹负伤,被送至香港养和医院医冶。 「新税警总团」在长沙成立,孙重任团长,后调贵州都匀驻防。

一九四0年十一月,税警团改称为新三八师,孙任师长,翌年远征缅甸。滇缅战役中,在仁安羌解救英军,打通雷多公路,反攻缅北,至此威名远播,被誉为「东方的隆美尔」,获英国皇家勋章。

缅北战争获胜后,升任新一军军长,抗战胜利后奉调东北,曾任第四绥靖区长官兼长春警备司令。四平、长春之役后,因与东北保安司令杜聿明意见不合,被解除兵权,只身南下。

海内外对蒋氏作法不耻

孙立人离开东北,心情抑郁,意兴阑珊,他最不甘心的,是受黄埔系将领的排挤。不久他被调到台湾,出任编练司令,负责新兵训练。国民党撤守大陆之后,蒋介石为重整旗鼓,及争取美援,以确保台澎金马,乃打出孙立人这张久已冷藏的王牌。一九四九年,孙被任命为东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兼台湾防卫司令;一九五0年三月擢升为陆军总司令兼保卫总司令,一九五一年晋升陆军二级上将。

孙立人在国民党兵败如山倒之际,算是替蒋介石稳住台湾这个小小江山的重要人物,对蒋介石父子而言,即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后为何又会在担任二任陆军总司令之后,未循例擢升参谋总长,反而调为无兵权的总统府参军长,后来更在民国四十四年六月六日,即因屏东南区国军阅兵大典「兵变」事件,遭到蒋介石的监视调查,是年八月三日公布孙立人辞职消息,但因海内外反应激烈,对蒋氏作法颇为不耻,蒋介石乃以孙立人牵涉郭廷亮匪谍案,裁定出国防部「随时察考,以观后效」终而被国民党政府软禁在台中市向上路一段十八号的宅邸内。

孙立人为何会由蒋介石倚重的一员战将,最后却成为蒋氏父子的阶下囚呢?从后来的发展来看,孙立人至少犯了二项严重的「罪名」,而不自知,才会导致横遭软禁的悲运。首先,在国民党政权风雨飘摇摇之际,他成了蒋介石重新巩固领导权,偏安台湾的隐忧;其次,他又成了皇太子蒋经国接班计划的绊脚石。

美国欲以孙代蒋

在国民党撤退来台之时,蒋介石不但面临了军事上的惨败,政冶上的统御权也遭到严重的挑战与质疑。不但国内如此,连最重要的盟友美国,也对蒋介石非常失望,有意另起炉灶,从后来公布的资料显示,留美派的孙立人显然是美方用来取代蒋介石的重要人选之一。

据当年美国国务院政策计划处主任肯楠PPS53意见书中提到:

现在情势分明,欲使台澎免去共产党之占据,并与中国大陆绝缘,须先排除国民政府在台之统治,代以暂时国际性或美国之管理,使台湾居民有自由投票决定谁属之权利。 ……分离台湾方法有二:一由联合国发动,一由美国发动。但无论何法,均将予苏俄及中共以攻击之机会,而执行结果,且将使吾人负遣送大陆流亡人士返归大陆之责任,此将大反人心,非美国民众所能容许使用第一方法,需要迅速缜密之外交手腕,并注意于时间性。使用第二方法。法律上手续顾忌亦多,本院同僚多以为两种方法都不合用,则吾人便须自安于台湾入于共产党掌握之结果。

我以为国务卿宜将下附办法提出NSC,供其选择:附处理台湾意见。

一切排除台湾现时政权之计划,都将遇到两种困阻,一为岛上卅万大军之抵抗力,一为中国政府在台已经树立主权。  

本说帖对于第一困阻,不拟解答,因此乃军事单位之职务,本说帖只拟提出国务院在听取军事单位意见前所应做之事情。

  • A.非正式的向菲律宾、澳洲及印度各政府,探试改换台湾中国政权之意见,包括理由与办法,及美国不便自己出面之隐情。
  • B.在对华白皮书上添加一台湾专章,指明国民党治台之失败。
  • C.宣播「台湾再解放同盟」运动之资料,以作本问题讨论之背景。
  • D.请菲、澳、印三国,以中国内乱将扩至台澎,危及东南亚安定为由,要求联合国依照宪章第一0八条规定,将台湾过去独立历史及四年来国府在台失政与台籍人士自主要求,于一年内在台举行公民投票。
  • E.美国除响应各该国建议外,并作下列主张:
  1. 台澎地位,待对日和约解决。
  2. 现在中国在台之政权,系基于开罗会议之宣言及美国战后之容许,现因事实上中国在台失政又瞬将内战引至台湾,美国为良心所督责,不得不暂管台湾,由岛民投票公决。
  3. 连络菲、澳、印度、巴基斯坦、纽西兰各国,各出一些象征的兵力,会同联军占领台湾。
  4. 希望两周以内,在台湾开一政权转移会议,苏俄、中国亦可参加。
  5. 在会议决定时,美国即应从事于海上及空中之巡逻工作与联系之活动,以免外来军队之来袭,同时应准备船只工具,遣送不受欢迎之在台大陆分子。
  6. 邀请孙立人将军参加占领军的新政权。如他肯接受此任,则我们分化中国驻台军队之工作,即告成功。
  7. 通知蒋委员长,如伊愿留台湾,当以政治避难者之身分相待。
  8. 美国人士在接管行政时,应极力避免担任使人注目之职务,我们的目的只在不使本岛落入共产党之手,我们使用间接而谨慎的影响力,比高压片面之措施为佳。

另外,国务院参事莫成德在一九四九年二月三日电文中亦指出:「我们所需要者,乃一干练笃实之人,不必听蒋介石之指挥,亦不必从李宗仁联合政府之命令,而专为台湾谋福利。孙氏经验,或有未足,但其他条件,却甚相合。」

美国要钱给钱;要枪给枪

尽管美国方面的青睐,孙立人对蒋介石却仍极为忠心,非但不为所动,且将美方意图托陈诚转告蒋介石。这段过程,在陶百川的回忆录「困勉强狷八十年」一书中。亦有清楚地描绘:

我最近看到传记文学第四十三卷第二期浦薛凤先生「台省府四任秘书长」文中提到孙立人将军案,述及美国政府中人颇拟利用孙将军,邀请他参加美国占领军的新政权,不听蒋总统的指挥,「以致酿造纠纷,亦非不可想像。」。但依我们调查该案所发现,事实远较严重,可是早已澄清,即此也可见孙对领袖和国家的忠诚。我们五人调查小组曾约孙立人将军到监察院面对面晤谈。陪侍孙将军到该院的「监视」人员,本想随同入室,但为我们阻于会客室,所以只有五位调查委员和监察院一位记录秘书在场,此外则仅孙将军一人。

关于上引美国邀请孙立人参加「美国占领军的新政权」问题,孙对我们诉说,民国三十八年上海快将失守时,孙所部新军已调来台湾整训。盟国占领日本的统帅麦克阿瑟将军突然邀请孙将军赴日本晤谈要公。孙不敢擅专,乃请那时正在台北养病的陈诚先生代他请示退隐溪口故乡的蒋总统,得覆孙可接受邀请。麦帅随派专机接孙赴日,寓于麦帅公馆。

孙将军对我们详述两人会谈经过,说麦帅告诉他,大陆快将失陷,国民政府势必垮台,美国对它已不存多大希望,但美国不能让台湾这艘不沉的航空母舰为中共夺去,所以有意要请孙将军负起保台的责任,而由美国全力支持,要钱给钱,要枪给枪。

孙立人将军的答覆,是他忠于蒋总统,不应临难背弃,他将请示于他,在他指导之下挑起保台重担。孙说,他回台后就将详情告诉陈诚先生由他转陈蒋总统。

孙将军对我们诉说,如果他真像诬控他那样不忠于领袖和国家,他那时就接受美国的邀请而自由行动了。

孙立人虽向蒋介石表示效忠之忱,殊不料,此举却触犯了蒋介石的忌讳,引起了蒋的猜忌。蒋在统治权威,一向独断独行,不容有部属以下犯上,或坐大的举动,就是因为他这种「天无二日,民无二主」的狭隘心态,才使得毛泽东誓言硬要出二个太阳给他看看,而把大好江山弄丢的。如今美国竟然在蒋介石危难时,看上了能征惯战的孙立人,这自然要使蒋介石难以释怀,而积极寻找适当的时机「削藩」了。

成了蒋经国接班的绊脚石

得罪了蒋介石的孙立人,早已危机四伏,险象环生了,不料,他又无意中成了蒋经国接班计划的绊脚石,从此就注定掉入深渊,永世不得翻身的命运了。

在蒋介石已重建他的统治权威后,显然有意将宝座传给长子蒋经国,一再失败,众叛亲离的蒋介石,再也不信任外人。而蒋经国也开始在国民党的各个系统建立他的控制力量。在党、政、情治系统中,蒋经国已逐步而有效地排除异己,确立唯我独尊的地位;惟独在军事系统中,蒋经国仿自苏联红军的政工系统,却遭到孙立人的强力抵制。

在未得罪蒋经国之前,孙立人本已处境艰难,到处受到黄埔系的排挤。在国民党的将领中,有留日派,保定和黄埔系,惟留学英、美,形单影只。假使,不是宋子文成立税警团,孙立人可能毕生从事军事训练,斯人憔悴;没有和盟军并肩作战的机会,孙亦不可能脱颖而出,中外驰名。那位西点军校出身的温应星将军,当了一阵税警团长,即消声匿迹,五十年代,参加香港的第三势力,和蒋介石隔海对抗,就是最好的例子。

与诸将闲隙日深

据一位跟过孙多年的老部下说:「孙是个非常优秀的带兵官,但是位很坏的领袖。讲人际关系,和他的同辈,几乎没有人可以和得来。任陆军总司令期间,每周军事会报,从来未准时出席,其理由非常可笑:他不愿意向周至柔总长敬礼,迟到能避免,因为,总统已在场。」

孙之傲慢,固有其理由:主要看不起他的一些同僚,认为他自己鹤立鸡群,也可能当时的情势,特别美国恢复军事援华后,制造他「非我莫属」的优越感。诚然,孙有学识,也有战功,是蒋的爱将,美军的宠儿;但孙是台湾整体里的个体,不能与人和衷共处,就会孤立无援,且遭致群体的打击。

一九七四年九月香港「七十年代」刊载的「孙立人在台兵变经过」一文,对孙立人受排挤的情况有相当生动的描写:「当陈诚任行政院长、周至柔任参谋总长、王叔铭任空军总司令、桂永清任海军总司令时,屡当蒋介石召集会议时,陆军总司令提出的问题或意见,总是遭到了三票对一票的否决,有时弄得蒋介石亦左右为难。例如空军与海军提出,在防卫台湾及反攻大陆的战争中,空军海军如何重要,如何优先,须获得优先装备,反正是一切优先。又如空军提出,空军官兵的待遇要超出陆军二级,飞行员待遇,要超出陆军十倍,空军官兵要新式美观服装。海军提出,海军是国际兵种,须按国际标准待遇,一般官兵要超陆军一级,另有航海津贴,要有海军自己的舞厅、歌厅等。

以上诸不平等待遇,二十年后的今天,仍是外甥提灯笼(照旧)。可怜的陆军,四面是海,可怜的总司令孤掌难鸣,陆军提出的许多问题,都遭到空海军的联合杯葛、阻碍。有时孙立人气急了,就在会议上向蒋介石报告说:海军、空军如何好、如何行,那么请总统将陆海空三军测验一下,比一比,看究竟那一军好。先从我们三军总司令考起,此文也好、比武也好、比立正稍息也好、比X十Y也好,由你们海空军决定好了。像这样情形,最后还是由蒋介石打圆场,至于孙立人在蒋介石面前请求批准进军校再受训一词,更是家常便饭。由此可见老孙与陈诚、周至柔、王叔铭、桂永清等高级将领间之矛盾多深。

孙立人捞过界,蒋经国大不悦

当时已四面楚歌,腹背受敌的孙立人,却又犯下更致命的错误:「和小蒋为敌,以陆军总司令的地位,抵制蒋经国的政工制度。」

一九五0年十二月,孙立人召开的「新年第一次年终扩大良心会」,「让许多高级长官来听取士兵们的良心话。」孙致词说:「现在社会黑暗,人心不古,不但做事骗人,说话也骗人,所以社会动荡不安,就是彼此不能开诚相见,埋没了良心之故。」

「良心会」的用意,也许不坏,但蒋经国觉得,孙立人捞过界,这本来是该政冶部发动的事。蒋经国反击,推行「庆生会」,孙、蒋较量的火药味,乃全面扩散。

美军顾问团长蔡斯,他是带了支票签字权的美国大亨,负责台湾的军援执行,颐指气使法力无边。早为蒋介石父子所不满,孙、蔡不谋而行,蔡斯也主张撤消军中政工制度,蒋经国疑神疑鬼,迁怒到孙的头上,认定孙假外人以自重。

蒋介石乃于孙的陆军总司令任期届满,连任一次后(一九五四年六月),调桂永清为参谋总长,孙为总统府参军长,再度打入冷宫。

蒋氏父子在权力斗争中,一向心狠手辣,毫不留情。他们在将孙立人打入冷宫后,犹嫌不足,日夜担忧孙立人在军中仍有影响力,可能恃机反扑,因而,干脆就设计了屏东「兵变」事件与郭廷亮匪谍案,将孙立人判以「随时察考,以观后效」的「终身软禁」。

孙立人在战场中,是国民党将领中少数能打胜仗的名将之一。他在战场上的评价,早有辉煌的战绩可察;但在蒋氏父子阴险狡诈的统治下,他却在政治斗争上跌了一跤。不过,孙立人不愧是名将出身,当蒋介石在自吹自擂「以空间换取时间」的战略打败日本时,孙立人却以另外一种战略「以时间换取空间」——他活得比蒋氏父子都久,终于在政治上彻底打败了蒋氏父子,孙立人终于获得平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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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人将军轶事 孙立人在缅北反攻中,极重部下生命,每战不急

孙立人将军轶事

孙立人在缅北反攻中,极重部下生命,每战不急于求进度,总以猛烈炮火开路,史迪威责怪他进展不够快也不改初衷,老部下为孙立人写书,名叫《小兵之父》。孙军中没有死刑,最高刑罚是“记死”。

孙立人其人,中西学贯通,尤其一口英语极为流利,是史迪威最为器重的中国军官,认为他与一些满脑子封建思想,没见过外面世界的国民党将领不同。但有趣的是,这位精通英语的中国将军,与史迪威相处,大多时候却是在吵架。这一点是美军参战军人回忆的,有一次麦支队指挥官麦里尔准将曾迷惑地问孙立人,说你和乔(史迪威的绰号)哪里有这样多的架要吵?

孙立人回答 – “如果我不和他讲,他永远不会明白中国人怎样想。”

史迪威虽然坏脾气,但是一个优秀的将军而且为人正派,反而钦佩孙的率直。所以,他和孙立人吵得厉害,吵过之后只会配合更好。

这是斯利姆将军在《From Defeat to Victory》里面提到的。

有人认为孙立人熟悉美国,想当然认为他唯美是从,这固然不对,也有人夸大孙与史迪威的争吵,认为越吵越体现民族气节,我认为也是不对的。在缅北反攻中,中美双方是盟友关系而不是敌我关系,孙,史的争执,都是为了实现共同的目标。

史迪威去重庆开会,代理指挥的美军参谋长柏利诺认定日军在胡康河谷谷口只有少数指导官和缅甸伪军,因此命令以112团分散攻击临滨,拉加苏等日军据点,结果进展艰难。孙立人审问俘虏,发现日军至少两个大队的番号,认为情况不对,与柏大吵,要求立即派出援军。双方争论到史迪威不得不提前飞回,询问孙立人为何不尊重参谋长,孙道:“日军可不是你们美国人,不会因为没有公路就无法使用炮兵!”

史迪威等美国 军人都很恼火,但史迪威自己到拉加苏看过,不得不承认孙立人说的有道理,于是命令孙率新38 师主力驰援,取得于邦大捷。一仗打下来才明白 – 当面的日军竟然不是两个大队,而是55,56两个完整的步兵联队!一个112团竟然顶了日军两个联队打得平分秋色,这回,感到吃惊的不仅是美国人,连孙立人自己都有点儿不敢相信了。

中国 军人得到良好后勤后的强大战斗力就此得到承认。

孙立人为人机敏而荣誉感极强。一次在印度美国记者采访他,可能为了打一打这个年轻将军的傲气,故意说:“加尔各达出了好几次汽车被盗案件,都是中国人干的,孙将军知道吗?”

熟悉美国的孙立人应声答道:“美国各城市丢汽车的案件都很多,是否也是中国人干的?”

到台湾后,孙立人担任陆军总司令。当时国民党军中,陆军待遇不如空军海军,孙极为不满,追着蒋介石要求改善,蒋袒护海军空军。孙一向看不起空军总司令周至柔(夫人公馆派)和海军总司令桂永清(外号睡虎)情急之下喊道:“总座,我们可以比阿,国文也行,英文也行,数理化也行,操练也行,作战也行,来比好了!”

哭笑不得的蒋介石道 – 孙立人不懂政治。

孙确实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好,他喜欢运动(在清华曾因运动受伤休学一年),在大学期间打篮球很出色,于是选拔入校队,后来竟然作为国家队成员参加了1921 年第三届远东运动会,中国队一路过关斩将,决赛中击败日本获得冠军,报纸评论:“中国在篮球场上把东亚病夫扔进了太平洋”。孙因为此战在场上表现出色,动作迅捷,被冠以绰号 – “飞将军”。因为孙喜欢篮球,到台湾后,成了台湾篮球运动发展的一大助力。中国将军作国家队运动员的,一个是孙立人,一个是西北军名将孙连仲,曾为国家足球队队员。

孙立人修养好,交往的大多是冰心一流文化好友,为军中同僚侧目(侧目?的确是侧目,觉得看不惯这个满口洋文的丘八呗)。他亦爱好文艺,支持军中唱歌提升士气。当时远征军中流行三支歌 – 孙立人父亲做的新一军军歌,青年军从军歌,还有一首十分特别,竟然是“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象太阳。。。”孙很喜欢它的旋律,直到后来发现解放军定起其为军歌才停止让部下唱这首歌(注,八路军军歌原始歌词没有“毛泽东的旗帜高高飘扬”这样敏感的内容)。

但是孙立人情绪激动时也经常骂人,口头禅带“他妈的”三字,这是长期在一线作战养成的习惯。他的英文秘书黄文美曾责他这个习惯不好,孙说:“我们当兵的,他妈的三个字就代表了一切喜怒哀乐。”

孙立人廉洁,一生没干过贪污军饷喝兵血这种事情,亦不动用公费,薪饷常接济阵亡袍泽家属。因此担任陆军总司令后家中清贫如故,菜金都要限制,若来客人添菜,只有咸蛋,皮蛋或炒蛋,家人背后有“三蛋轰炸”之说。家中特别处唯经常举行舞会,也没有固定舞伴,是为了和美军作社交。孙坐兵变案被软禁后,没有薪水,妻弱子幼,无以为生,只好自己种玫瑰花托人来卖补贴家用,竟然卖得极好,台中人称为“将军玫瑰”。新38师老部下回忆,孙喜欢养吊兰,驻军广州时,军务之余常亲自浇水,凝视欣赏,或为后来能养玫瑰来卖的基础。

孙立人晚年说,最敬仰的两位长官,一个是宋子文,一个是郑洞国。

孙立人被无辜囚禁33年。恢复自由后,民 进 党多次找他联络,让他出来揭露蒋介石的残暴,都被孙拒绝,以将军而言,并非不在意自己遭遇,而因为蒋是长官,不肯言长官之过。实际上他对此耿耿于怀。孙去世时,最后一句话有三个版本 –

医生记录的是 – 我对得起国家。

他的亲属记得是 – 还我清白。

他的部下记得是 – 我是冤枉的阿。

时人评价,孙立人被囚禁太久,与社会隔绝,别人早已不当回事的一些东西,他还如金科玉律般看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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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文的税警总团,孙立人的38师和新一军 税警总团是拿每年

宋子文的税警总团,孙立人的38师和新一军

税警总团是拿每年摊还八国银行团借款的盐税剩余款项做给养的。一切编制、装备、人事全凭宋子文意愿行事,别人无权过问。蒋介石以为只是一支无足轻重的小部队,不以为意。蒋手下的特务机关虽然神通广大,但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搞不好要引火烧身。谁都知道蒋介石的婚姻是政治婚姻,蒋要借助宋氏家族与美国联系。宋子文历来不买老蒋的账,两人意见不和时,宋子文敢当面掀桌,蒋无可奈何。宋子文就乘机把一个微不足道的税警总团搞成一支精悍的武装。

税警总团建成时下属五个团,加总团直属部队,相当于六个团。团的编制相当庞大,每班有士兵十四人,每班配备轻机枪一挺,六班为一排,三排为一连,每连共计 252人,相当于甲级正规军两个连。一营辖四连,另配六零炮两门。团统辖三营,另配特种兵连七个,每团战斗兵员共5000余人。总团部直辖特务营、高炮营、炮兵营、通讯营等七个营。整个总团拥有兵力三万余人。

宋子文本想用税警总团作为自己的军事资本,可惜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他用来争权夺利的私家军队,在后来变成了一支抗战劲旅,屡建功勋,并培养了一代虎将、有“中国隆美尔”之称的孙立人将军。这也算是身为政府大员的宋子文,为国家作的一点贡献。

1932年,宋子文曾经与退居关内拥兵30余万的张学良和拥兵10万的热河省主席汤玉麟联系,想把税警总团调到华北前线抗日。被蒋介石发觉,被迫去职,“出国考察”。

宋子文特别注意税警总团的人才的选拔,高级军官全部由他亲自网罗,亲手提拔。第一任、第四任总团长温应星、第二任总团长王庚,都是美国西点军校毕业生。第三任总团长莫雄,北伐战争时在张发奎第四军中是一员勇将。还招揽了孙立人、赵君迈担任团长。从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宋的妻兄张远南也跑到妹夫摩下担任了团长。高级军官非亲即故,其中很多人还是很有统驭之才的。排以上军官大部分由留美学生担任。另外还有一个由八名德国军官组成的顾问团。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宋子文大力支持孙立人(清华大学、美国维吉尼亚军校毕业,任第四团团长)努力施展自己的军事才能,千方百计训练部队。孙将军把中国传统教育和美国军校的教育方式结合起来,制订出适合自己部队需要的训练制度和方法,形成了一套与国军其它部队不同的训练操典,被大家称为“孙氏操典”。所属部队按照“孙氏操典”进行严格训练,官兵无论是文化水平,还是学科、术科水平,乃至专门的缉私技术都比较高。

税警总团武器装备均由财政部自行采购,精良程度非一般部队可比。博采欧美军事强国之长。开始主要采购美国武器,装备欧立根防空机炮、维克斯两栖战车,步枪主要是德制1924年式标准型毛瑟系列枪或比利时的FN1924/30步骑枪。到后来,国民党政府允许税警总团拥有德国正规军的武器装备。步枪主要是德制 1924年式标准型毛瑟系列枪,轻机枪多是进口的捷克ZB26,重机枪则多为马克沁二四式水冷式重机枪,手枪自然是名闻遐迩的7.63毫米毛瑟 M1932,甚至还配备有“卡登·罗伊德”超轻型坦克。

经过宋子文和手下将领的锐意整顿,税警总团成为了一支绝对的“非正规军”的精锐部队,这为以后成为抗战劲旅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一二八”事变前夕,税警总团大部分驻守在上海及浦东一带,第一团驻徐家汇,第二团驻南翔,第三团驻闸北,第四团驻清东,总部设在徐家汇。在日军突袭上海时,宋子文毅然把税警总团毫无保留地拉上了抗敌的第一线,并亲自颁布了作战命令。

税警团没有用自己的番号参战,因为怕八国银行反对,停拨其余经费。2月中旬宋子文决定驻闸北的税警三团和驻在南翔的税警二团,统归第十九路军指挥,参加抗战序列。后来,当第五军驰援上海抗战时,税警团的参战部队就又改为第五军第八十七师独立旅,以原税警团总团长王庚为旅长,同时接受第五军指挥。当时税警团参加了守卫龙华机场等战斗,许多官兵英勇无畏,奋勇杀敌。税警二团二营官兵在战斗中,几乎全部壮烈牺牲。可惜的是,由于后来税警总团指挥官内部不团结,严重削弱了其战斗力。

尽管内证如此,当时这支部队还是给侵沪日军以很大杀伤。

淞沪协定签订之后,税警总团调离上海,开赴苏北徐州以东两淮地区整训。莫雄在宋子文和德国顾问团的支持下,在海州郊区建立了一个军官队和军事总队,轮流抽调军官、士兵,加强射击训练。孙立人的第四团训练尤其勤奋。1933年税警总团调江西剿共。期间参加剿共的共48个单位举行射击比赛。孙立人税警第4团占了个人前十名的7位,并夺取团体第一名。刘勘83师在七琴吃紧,在税警第4团赶来增援前就转移了。孙以一个团接下一个师也不行的防地,打破红军的夜袭和粮食封锁,迫使红军放弃对七琴的争夺。税警总团的兵员和指挥官的素质可见一斑。

据莫雄将军讲,在淞沪协定之后,美国人曾答应给宋子文(宋说是给中国的)五百架飞机(当时中国只有100多架战机),宋子文立刻叫下属在淮北云台山川西附近营建一个周围60里的大型飞机场。建筑材料先于飞机运到,有足够税警总团三个团驻扎的新型活动木营房,地毯、电话一应俱全。这些东西其他部队见都没见过。不久,宋子文又从法国、捷克等国不断购进大批包括装甲车在内的新型武器,进一步加强了税警总团的战斗力。

“一二八”事变以中国方面的让步得以解决。此时宋子文已经深刻地认识到日本的严重威胁。他置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于不顾,要求抗日救亡,几度飞往北平与张学良、汤玉麟会谈,并在国际上大力宣传日本的侵略罪行。为应付华北突发事变,他与陇海铁路局局长钱宗泽秘密商妥,备足30多列车,集中于海州,把税警总团一下子全部运到郑州,准备开赴北平。此事被河南省主席刘峙发觉,打电话告知蒋介石。蒋大发雷霆,说叫税警总团开回原防,否则缴械。再次担任总团长的温应星不敢违抗,率部返回。宋子文的一系列活动和态度,加上他拒绝为蒋介石剿共增加军费,影响了蒋介石的战略部署。蒋非常恼火,逼宋辞去财政部长职务,“出国考察”。他当然容不得非嫡系的强大军队的存在,1934年命令当时驻防徐州的第二师师长黄杰接任税警总团总团长。宋子文苦心经营的军队,被蒋介石轻而易举地吞并了。然而,黄杰不久迷恋于蓝衣社活动,疏于本职,导致税警总团训练松弛,战斗力有所下降。但是第四团在孙立人将军的领导下,一如既往地保持了原有的风格。

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中国人民的抗日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淞沪会战开始,税警总团配属张治中第九集团军参加淞沪抗战,编为一、二两个支队,司令官分别为何绍周、王公亮,总司令黄杰。税警总团参加了蕴藻洪、苏州河以南防御等战斗,将士作战十分英勇,给日军重大杀伤,最后由于伤亡过大而撤退。孙立人的税警第4团在蕴藻洪和大场两处战役中脱颖而出,孙因作战有功而被提升为第二支队少将司令。

10月30日,日军向苏州河以南发动攻势,以税警总团所在的周家桥地区战斗最为激烈,税警总团接连击退日军七次强渡。但日军最终还是在猛烈炮火的弹幕射击掩护下渡过苏州河,黄杰亲赴第一线指挥,双方在刘家宅反复争夺,阵地几度易手,每楼每屋都是经过激战。周家桥地区成为整个淞沪会战中日军死伤最重的战场之一,最终刘家宅和周家桥两村因守军税警总团死伤惨重而失守。孙立人率部防守苏州河周家桥一线,与日军血战两周,被日军迫击炮击成重伤,全身中弹片十三处,昏迷三天,被宋子文送到香港治疗。次日36师赶来增援,与税警总团联手反击,靡战终日,仍未能夺回刘家宅。11月3日,日军继续猛攻税警总团阵地,第5团团长丘之纪阵亡,全团官兵死伤过半。第4团随即投入战斗,以凌厉的反突击攻入刘家宅,但只夺回了南侧一半的民宅,日军据北侧民宅顽抗,双方在村内逐屋逐室争夺,战况极其惨烈。战至18时,税警总团终因伤亡太大而由36师接替周家桥一带的防务。

在淞沪会战中,税警总团将士浴血奋战,奋勇杀敌,遭受严重伤亡。会战结束不久,黄杰被第三战区长官顾祝同拉拢,将税警总团余部编为四十师,而五千余伤员就不管了。孙立人伤未痊愈即赶往武汉,即以这五千人为基础,于1938年3月重建税警总团,招纳旧部。不久又率部参加武汉会战。到1941年底,所部第2, 3, 4团和直属队改编为陆军新38师。新38师编成后参加军政部战力校阅,名列第一,编入缅甸远征军,战绩辉煌。后编为新一军,成为国民党五大王牌主力部队,最后在辽沈会战中被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