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军统长期的实际负责人,被称作“中国的希姆莱”,但这个令人胆寒的特务头子也是坚定的爱国者。
淞沪抗战之前,国事维艰,在强大的日寇面前,国民党内部意见不一,戴是坚定的主战派。国民党元老吴稚晖问他,“武器、经济都差得那么远,拿什么打呢?”戴笠说:“哀兵必胜,猪吃饱了等人家过年,是等不来独立平等的。”
戴笠死后,章士钊先生题挽联:“生为国家,死为国家,平生具侠义风,功罪盖棺犹未定;名满天下,谤满天下,乱世行春秋事,是非留待后人评。”
1937年,“七七事变”后,抗战全面爆发。自此,“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除了国民党的正面抗战和共产党的敌后斗争外,隐蔽战线上,国共两党也和日本侵略者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
小说《风声》里,顾晓梦和李宁玉虽分属不同政党,有着不同的政治信仰,但在共同的敌人日伪面前,却能携手同心,最终合力将机密情报送了出去。
在对日情报工作的历史上,军统堪称主力军。据原军统总务处长沈醉回忆:抗日期间,军统局的正式在册人员和学员,牺牲者达1.8万人以上,而抗战结束时,全部注册人员也仅为4.5万人。其他附属人员中,牺牲者亦不在少数。
戴笠,军统长期的实际负责人,被称作“中国的希姆莱”,但这个令人胆寒的特务头子也是坚定的爱国者。
淞沪抗战之前,国事维艰,在强大的日寇面前,国民党内部意见不一,戴是坚定的主战派。国民党元老吴稚晖问他,“武器、经济都差得那么远,拿什么打呢?”戴笠说:“哀兵必胜,猪吃饱了等人家过年,是等不来独立平等的。”
1949年国民党败逃台湾之后,一大批原军统(后被改组为保密局)中高级工作人员被解放军俘获。在他们的回忆中(多见于政协组织编写的《文史资料选辑》),一段段机密的往事才得以重现天日。
蒋介石早年跟着义兄陈其美干革命时,就对暗杀、打黑枪这种行径情有独钟,曾暗杀过同盟会领袖陶成章。
军统继承了“领袖”早年的“革命手段”并发扬光大。戴笠本人深受传统文化影响,对侠义道精神颇为向往,结交了三山五岳的一大批英雄好汉,荆轲式的暗杀颇受他的青睐。
抗战时期,军统的暗杀对象多为日伪,对投靠日本人的汉奸,更毫不手软。
早在1933年戴笠就组织了对北洋军阀张敬尧的暗杀(此时军统尚未成立,正式组织者是他领导的复兴社特务处)。
1931年“九·一八”事变之后,日寇对华北虎视眈眈,密谋成立傀儡政权,以实现华北“独立”的阴谋。关东军司令部密谋从平津一带前北洋政府的总统、总理中拉出有名望者担任“儿皇帝”,一时间,失意的政客、军阀成了日本人眼中的红人。
值得一提的是,众多的旧军阀表现出相当的民族气节,曹汝霖、段祺瑞、徐世昌、曹锟、吴佩孚等拒绝出任伪职。
张敬尧原是湖南督军,1932年投靠了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委任他为“平津第二集团军总司令”,供给大笔活动经费。他随即潜入北平,住进东交民巷的六国饭店,开展建立伪政权活动。
得知这一消息后,蒋介石下令暗杀张敬尧。戴笠与郑介民(特务处副处长兼华北区区长)策划,执行由年轻的北平站站长陈恭澍来负责,日后大名鼎鼎的特务王天木和白世维也参与其中。
据陈恭澍日后在台湾写的回忆录,陈、王、白3人接到任务时,正在北京“八大胡同”之一的韩家潭“娱乐”,郑介民也不避嫌,跑去烟花之地布置任务。
暗杀张敬尧是军统第一次暗杀大汉奸的活动,过程却顺利得出乎意料。大费周章之后,军统特务在六国饭店安排好行刺计划,想等到时机成熟再下手。
为商量行动细节,有次他们在二楼开了一个房间。没想到张敬尧因犯烟瘾,也在二楼开了一个房间(情报说张住3楼),白世维当机立断,3枪击毙张敬尧。无伤亡、无破案线索、震动平津,军统成功干掉第一个具有大影响的汉奸。
令人唏嘘的是,王天木和陈恭澍这两名抗日功臣却先后失节。王天木原是戴笠的儿女亲家,却因种种原因投靠了日本人。陈恭澍后来因在上海被捕也做过汉奸,虽未出卖组织,却也留下了污点。这对名列军统“四大金刚”的难兄难弟最后居然在台湾得以高龄善终,并保持了很好的友情。
此后,随着抗战全面爆发,军统对日伪的暗杀更是层出不穷。在重金悬赏和忠义救国思想感召下,一批批军统特务投身到了这一风险极高的行动中。
原上海总商会会长、中国通商银行总经理傅筱庵,抗战前回到上海,投敌当上了伪上海市长。军统利用傅的厨师对他当汉奸的不满情绪,经过周密策划,令厨师夜里将睡熟的傅筱庵用菜刀砍死。这位厨师杀死傅之后,在军统特工掩护下逃到重庆,由军统发给奖金,每月还领取100元津贴。继任的伪市长梁鸿志,更是臭名昭著的大汉奸,亦被军统杀手乔装小贩击毙。
另一位汉奸何缵出任杭州市市长,也被军统特工击毙,以至于伪浙江省长梅思平挖空心思,选了一位军统变节分子傅胜兰(原青岛站站长)担任市长,美其名曰:“以特制特”。可见军统暗杀人员对汉奸的威慑力量。
和军统针锋相对的是汪伪政权的“76号”,即伪“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特务委员会特工总部”(“极司非尔路76号”)。这个丁默村、李士群主持的魔窟杀了大量抗日志士,其中包括大批军统特工。丁、李二人出身中统,对国民党特情系统相当了解,抗战后期军统在南京、上海的特务组织遭到毁灭性打击。
和军统争锋的中统抗战期间从事暗杀活动不多,一方面和其分工有关(针对中共和民主党派),同时也和其与军统的争斗有关。为数不多的暗杀活动中,最知名的当属郑苹如刺杀丁默村。(张爱玲据此写了《色·戒》,但与小说中不同的是,郑其实是坚贞的爱国者。)
在只能看8个样板戏的年代里,一部《沙家浜》让中国人知道了“忠义救国军”,突出代表胡传魁,草包一个,还投靠了日本人,最终被新四军消灭。
事实上,作为敌后武装,忠义救国军抗战期间的作用,远不只是给新四军捣乱。淞沪抗战爆发后,国民党曾由宋子文、吴铁城、张治中、戴笠、贝祖诒(建筑师贝聿铭之父)、杜月笙等人组成“军委会苏浙行动委员会”,并组建了抗日别动队,后改称苏浙行动总队,这是忠义救国军的前身。
老牌军统特务文强(毛泽东表弟、周恩来学生、朱德下级),被任命为苏浙行动委员会书记长办公室上校人事科长,负责这支部队的具体组织工作。
行动队以及忠义救国军的一大特色是帮会色彩浓厚。上海流氓大亨杜月笙和戴笠相交甚好,行动队的第一批武器——5000支驳壳枪是杜大亨赞助的。此外,杜月笙还让他的徒子徒孙积极参加救国军。
文强回忆:在新组建的别动队中,许多是经章乃器等爱国人士介绍来的失学失业青年,还有原上海公民训练联队的青年,不少都有大中专学历。把他们当作普通列兵使用,未免可惜。于是戴笠决定由苏浙行动委员会技术室主任余乐醒和总务组长谢力公分头负责开办青浦和松江两个技术干部训练班,各训练500人侦察、行动、爆破等技术。
电视剧《潜伏》里,余则成和李涯都被说成是青浦特训班的毕业生,若果真如此,这两人大抵也是忠义救国军出身了。
万把人的别动队急需大批基层军官,在戴笠协调下,一个星期就从中央军校、中央警校、张发奎等部调来1500名有经验的军事干部。事后文强自己都感叹,在当时的情况下,真是了不起的工作效率。
上海大撤退后,原别动队的万余官兵只收得2000余人,除少数星散不归者外,其余都在抗战中牺牲了!
随后,别动队被改组为忠义救国军,接受军统的领导。关于这个名字,戴笠曾跟文强谈起,是因为该部队成员多为青红帮徒众,对传统的忠义思想比对国民革命、三民主义更容易理解和接受。
也正因为素质普遍不高,救国军发生过官兵叛逃汪伪政权之事,也曾因高层意识形态问题,和新四军多次发生摩擦。
全面来看,抗战期间,国民党正规军主要在正面战场抗击日军,忠义救国军作为一支国民党领导的敌后武装,在武装斗争、扒桥毁路、传递情报方面,也为抗战做出了贡献。文强的堂弟文斐然在担任大队长期间就牺牲在前线。
一部《红岩》,让人们留下了对中美合作所的印象:迫害中共党员和进步人士的集中营、人间地狱。
事实上,中美合作所成立的目的是打击日本人。苏联、英国,甚至戴高乐的法国流亡政府都曾经找到军统,试图进行情报合作,但大都因心怀鬼胎或时机不合适未能持久,惟一运作良好并对抗战做出巨大贡献的,就是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
据在军统重庆总部无线电通讯总台工作过的李世荣回忆,1938年军统第4处(电讯处,余则成在重庆时的工作单位)扩大了特技室,由密码研究室和无线电侦察总台组成,并高薪聘请美国密码专家为顾问。
抗战期间,特技室干了两件轰动情报界的大事。在长期监听过程中,特技室根据大量密电,掌握了日本海空军密码的一些规律,整理出密码索引表,成功破译日军轰炸前关于轰炸目标的密电,从而及时发出空袭警报,掩护了人员和重要物资。
另一件大事堪称军统的骄傲,1941年特技室提前侦译了日本突袭珍珠港部署密电。戴笠迅速将情报告知国民政府驻美助理武官萧勃(军统美国站站长),萧勃转告了驻美武官郭德权,由郭来通报美国。
遗憾的是当年中国民弱国贫,情报的可靠性被质疑。珍珠港事件爆发后美国意识到中国情报的重要性。参加起草中美特种技术合作协定草案的鲍志鸿回忆,协定第一条即是:“为中美两国共同对日作战,组织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交换日军海陆空军事情报和搜集中国大陆气象情报,训练游击队,挺进日军后方,协助美军在中国沿海登陆作战,共同迅速歼灭日寇。”
美国人主动找上门,萧勃自然要把机会给军统,于是日后大名鼎鼎的美国海军中校梅乐斯来到中国负责情报合作事宜。
1943年7月1日,美国海军情报署和军统合作建立的情报机构正式成立,这就是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简称中美合作所,总部设在歌乐山下的杨家山。
白公馆、渣滓洞也设在歌乐山,加上意识形态的对立,中美合作所便被扣上了帽子。《红岩》等红色文艺作品突出渲染了美国人对中共党员和进步人士的迫害,比如中美所的“美国医生”打麻醉剂诱供、打手威胁江姐说,“这里是中美所,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真实历史中,中美双方进行了卓有成效的情报合作。据说,美国空军击落山本五十六的座机,就有中美合作所军统局人员在电讯侦测和密码破译方面的功劳。
同时中美合作所还建立了若干为美国海空军提供气象情报的工作站、观测哨。这些情报在美军对太平洋上日占岛屿展开逐岛进攻和轰炸日本本土的军事行动中都起了重要作用。战后美国海军部一份报告有这样的评价:中美合作所向美国提供的日本占领区军事及气象情报,“成为了美国太平洋舰队和在中国沿海的美潜艇攻击敌海军的惟一情报来源”。
美方在合作上态度认真,不但提供大批先进器材、武器弹药,更派遣了大批美国情报人员来到中国进行培训,开设刺杀、爆破、情报搜集等训练班。美国人甚至还捐助了上千张床位的大型医院。
戴笠和梅乐斯也成了好朋友,抗战结束后,梅乐斯甚至出于“义气”不顾美国政府不干涉中国内政的指令,介入国共两党的冲突。戴笠也在和梅乐斯接触的过程中和美国人搭上了线,进而动了当海军总司令的念头。若不是飞机失事,在美国人默许之下,他还真可能得偿所愿。
中美合作所的一项内容是进行经济特战。军统专门成立了经济处,喜好高学历人士的戴笠任命的处长费同泽系留德博士,但没起到太大作用。副手邓葆光出奇招:由美国人出技术,印汪伪政权的伪钞(最早甚至就在美国印刷)。
大量伪钞流入沦陷区后,为军统和国民政府换回了大量战略物资,还有效打击了敌占区的经济秩序。日本特高课专门进行了反经济战,制定《战时伪造法币治罪暂行条例》、《查缉伪券致送酬金办法》,但收效一般。
据统计,不论华中还是华北,每1000元的中储券或银联券中,就有一元是特券(军统印的伪钞)。从时间上看,则从1943年一直持续到抗战结束。
据历史学家、《红岩春秋》杂志社主编何蜀介绍:抗战胜利,按中美合作所成立时《协定》的规定,美方人员分批回国。1946年1月,中美合作所正式撤销,经军统局报蒋介石备案。合作所中的军统局人员回军统局报到,非军统局人员则发给3个月的薪金遣散。中美合作所的一项内容是进行经济特战。军统专门成立了经济处,喜好高学历人士的戴笠任命的处长费同泽系留德博士,但没起到太大作用。副手邓葆光出奇招:由美国人出技术,印汪伪政权的伪钞(最早甚至就在美国印刷)。大量伪钞流入沦陷区后,为军统和国民政府换回了大量战略物资,还有效打击了敌占区的经济秩序。日本特高课专门进行了反经济战,制定《战时伪造法币治罪暂行条例》、《查缉伪券致送酬金办法》,但收效一般。据统计,不论华中还是华北,每1000元的中储券或银联券中,就有一元是特券(军统印的伪钞)。从时间上看,则从1943年一直持续到抗战结束。
蒋介石以黄埔军校起家,黄埔系成了影响近现代中国最重要的一个派系。
黄埔六期肄业生戴笠自然也深知培植自己势力的重要性。执掌军统后,他在各地开办训练班,不论多忙,训练班的班主任他一定要兼任,训练班学生也都以戴笠的门生自居,如果不死在前线,在军统内发展很快。尤其早期“洪公祠特训班”和“浙警”出来的学员,很快就占据了军统的各个要津。
从今天掌握的材料看,军统训练班的课程一点不轻松,学员要掌握射击、爆破、下毒、电讯等多种技术,还必须要接受三民主义、服从领袖思想的灌输。
更可怕的是一旦入了训练班的门,便终身是军统的人,想走是没门的。而且戴笠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为训,除少数赴沦陷区工作的特工,结婚也是没指望的(《潜伏》里余则成和左蓝还指望在重庆结婚,基本没可能)。
训练班的学员毕业后被指派到不同单位工作,或内勤或外勤,其中大量女性学员多出任电讯、秘书等工作。
抗战期间,军统始终在戴笠控制之下,不过令世人侧目的特务头子政治地位并不太高,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少将(死后追晋中将),而且局长的位置始终由委员长侍从室主任兼任(戴实际主管)。
戴笠也是近代史上的一个复杂人物,他既有镇压人民的一面,又是坚定的爱国者,他的死至今都还是一个谜。
即便在抗战期间,他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蛊惑下级,自己却勾搭了著名电影明星胡蝶,甚至为达到独霸目的,长期羁押和胡蝶有私怨的人。
戴笠死后,章士钊先生题挽联:“生为国家,死为国家,平生具侠义风,功罪盖棺犹未定;名满天下,谤满天下,乱世行春秋事,是非留待后人评。”
一些影视作品中,军统被塑造成毫无人性、迫害进步势力的恐怖组织,这诚然是军统的一面,但至少抗战期间,那些为民族独立牺牲的军统工作人员,一样值得我们铭记。
那要看爱谁的国
那要看爱谁的国
[img_assist|nid=1580|title=|desc=|link=|align=left|width=64|height=64]
阿伦
千秋功过谁评说 不久前胡兰成的儿子回忆父亲,也有过类似的说
千秋功过谁评说
不久前胡兰成的儿子回忆父亲,也有过类似的说法~
这个说法可以用一个比喻来解释:说国家那时就像是襁褓中的婴孩,被掳了去,那些跟着伪政权的,比如胡兰成,其实只是奶妈的角色,虽然投的是敌,却也都是为了孩子好,不希望孩子再多受委屈~~
看的真多,赞一个 这种多角度的素材,是真正有营养的。 观点
看的真多,赞一个
这种多角度的素材,是真正有营养的。
观点,资料都摆出来,大家可以看,都可以有自己的立场,这样卫生一些。
请能客观评价一个非常时期的非常的政治家。我个人对汪精卫非常
请能客观评价一个非常时期的非常的政治家。我个人对汪精卫非常有敬意,觉着他是为了大多数软弱的百姓谋生存,而不惜牺牲自我的。
戴笠红颜知己陈华 1946年3月17日下午1点多,一架军用
戴笠红颜知己陈华
1946年3月17日下午1点多,一架军用运输机一头撞向南京附近的岱山。机上13个人全部遇难。其中,有号称“特工王”、“刀斧手”的戴笠。所有人都认为这不是一起意外的事故。但到底谁是谋杀戴笠的幕后主使?这个问题一直众说纷纭,戴笠之死,也成为一大疑案。多年后,戴笠当年的情人,定居香港的陈华详细披露了戴笠的诸多秘闻,并认为戴笠是自杀。
壹 “我的天下,有一半是你替我打出来的”
军统特务头子戴笠是个好色之徒,与著名影星胡蝶的一段情事,闻名江湖。但他有个大众知之甚少、名叫“华妹”的情人,却不一般。连戴笠都自认,他的一半天下是“华妹”打下来的。
“华妹”叫陈华。她十三岁沦为雏妓,十六岁嫁给孙中山麾下参军、后任上海警备局司令的杨虎。1932年与戴笠初识。因说服刘戈青、李福让等九人为戴笠所用(后人称戴笠手下的九个火车头),受到戴笠赏识。
陈华年轻美貌,戴笠费尽心机想得到她,特别安排了他的学生叶霞翟(胡宗南夫人)做她的助手,但遭到陈华的拒绝。后来陈华得知戴笠身世,两人同病相怜,她成为戴笠一生中唯一全始全终的红粉知己。她还帮戴笠监视汪精卫、孙科,为他做了不少事。 最后戴笠都不得不说:“华妹,我的天下,有一半是你替我打出来的”。
戴笠四岁才第一次见到他的父亲。当时戴笠同一群野孩子偷偷溜到山上玩耍,被他祖母发现,教训他说:你如果这样下去的话,你父亲就是你的榜样。说完带他到自家地窖里,只见他的父亲手与脚都被铁链锁住,瘦得不成人形。原来他父亲狂嫖滥赌,将一个殷实的家给败了,家人不得已而为之。
贰 戴笠是只 “铁公鸡” “刮”去情人的貂皮大衣
戴笠一连改过四个名字,戴春风、戴征兰、戴芝兰。1926年,年过三十的戴笠报考黄埔军校时,所带的钱花光了,那天正下大雨,有人随手送了一个斗笠给他,并帮他付了旅馆欠费。这个人就是后来军统高层徐亮。为纪念这段友情,他改名叫“戴笠”。
戴笠一生汽车、房屋不少,但现金、珠宝却不多。在陈华与戴笠私处的时候,常被陈华调侃,“小气鬼、铁公鸡,还是我掏腰包,免得你肉痛······”而戴笠反陪笑脸,不以为忤。陈华在上海间谍战立下汗马功劳,受戴笠之邀飞到重庆,住戴笠曾家岩寓所。戴笠摆下的庆功宴,竟然是四菜一汤,而且色香味俱无。
不仅如此,戴笠见陈华身穿貂皮大衣、长统皮鞋全是舶来品,而战时重庆物质十分缺乏,竟然提出将这套行头留下,用作送礼。就这样,陈华裹着一床棉被飞到香港的家中。
叁 失事前与情人最后一夜,称“老头子不要我,我就死”
1946年3月,戴笠去北平之前,在陈华处过夜,这是陈华与戴笠最后一次见面。就在那一夜,戴笠郑重地对陈华说:“华妹,我老实告诉你听,老头子(蒋介石)不要我,我就死”。
陈华认为此时戴笠已抱有死的决心。因为当时抗战结束,特务组织势必取消,而戴笠风头正劲,其组织连同外围有数十万之众,又有美国人撑腰,戴笠想先当警政部长,后谋海军司令的位置,引起了蒋介石的猜疑与不满,因此心事重重。
自从戴笠离开,陈华一直忐忑不安。3月17日,王新衡电话告知陈华,戴笠从青岛飞往上海,中午一起吃饭。陈华在王新衡家等了很久,王回来告诉她说:“飞机没接到”。陈华脱口而出:“飞机摔掉了”。在场的人大吃一惊。陈华露出一丝苦笑,勉强支撑走出了王家大门,乘车绝尘而去。
13张残骸照片里一眼认出戴笠 保持开枪射击的姿势
事后,军统局人员拿出十三张遗留的残骸照片要陈华辨认,她一眼就认出了戴笠,除了她熟悉的那几颗金牙以外,那高高举着的右手,右拳呈捏着的状态,她可以想象到戴笠临死前的情形,那是他开枪射击后的习惯,子弹发出后,总是挺帅气地将手往上一扬……
她始终认为戴笠是自杀,开枪打死了驾驶员,以致飞机失控。
陈华后来赴香港,开了一家理发店谋生。40多年以后,82岁的陈华出了一本回忆录讲述这段往事。不久后,老死于香港。
戴笠之死有以下多种说法:
抗日谍战:戴笠与日本特工王交锋实录 淞沪战争期间,戴笠在上
抗日谍战:戴笠与日本特工王交锋实录
淞沪战争期间,戴笠在上海指挥战地调查活动,组建苏浙行动委员会及别动队等,这还都是公开或半公开的特工活动。除此以外,他还秘密领导了一场与日本特工之间进行的间谍与反间谍斗争,这完全是一场高水平的斗智斗勇的较量。
较量首先是从与上海日本东亚同文书院的间谍斗争开始的。
1937年9月中旬,著名的救国会“七君子”之一的章乃器先生向戴笠推荐了两名上海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程克祥、彭寿,并说程、彭二人愿意为反间谍斗争作出贡献。
特工战线本是一个风云诡谲、变幻莫测的战场,以戴笠之精明和谨慎,当然不会仅仅依靠一位学者先生的判断和推荐,就吸收运用两个素不相识的反间谍人才。于是,戴笠指令由文强当面去法租界拉都路章乃器先生寓所与程、彭二学生洽谈,意在对其进行考察。文强经过了解,得知程、彭与章乃器先生是师生关系,因出于爱国心,愿意利用与东亚同文书院中某教授的特殊关系,打入同文书院及虹口地区和日本海军俱乐部,搜集日方情报,贡献给淞沪抗战。
东亚同文书院是一个以日本陆军为后台的日谍巢穴,成立于1887年,原名叫日清贸易研究所,其实是打着“研究”的旗号,开展以军事目的为出发点的情报调查活动。内容一是调查中国的市场和财政经济,二是调查中国的地理、政治、军事等问题。调查的项目非常细致,仅以地理而言,包括主要公路的长度、宽度、路面结构;桥梁的长度、建筑材料、载重量;渡口的运量及河面的宽度等都要一一调查清楚。调查材料分别登载在该书院办的《支那研究》杂志和《支那省别全书》、《兵要地志》等书中,送日本陆军统帅部参考掌握。调查人员以日本留学生为主,并有一些军事人员参与。当时日本首相近卫文磨的大儿子近卫文隆受其父的派遣在同文书院任职,在中国各界高层人物中收买汉奸。他们的足迹遍及全国,甚或云贵等省的边远乡村也去,足见其调查情报之深入。
程克祥、彭寿本是受东亚同文书院运用的人员,但淞沪战起,两人激于尚未泯灭的爱国心理,更是受恩师章乃器的教诲和影响,决定利用与东亚同文书院的关系,搜集一些日方的情报,为抗日救国做些工作。其意亦有脚踏两只船的想法,借此了解一些中方抗战的活动,提供给紧追不舍的东亚同文书院。为达到这一目的,程、彭向文强提出:需成立一个取其“以文会友”之义的“文友社”组织,以作掩护,由程、彭分任社长、经理,聘用男女记者五六人,并相应地解决1所独立的3层楼房、备用金1万元法币、小轿车1部及司机等。戴笠听取了文强的汇报,经过一番深思,对文强说:“此事唯恐章乃器先生书生学者上当,我们也得谨防反间之计,看情况只能将计就计,反正在租界上谅也跳不出我们的手心。”于是,戴笠当即批准了程、彭所提的全部条件。淞沪战争期间,戴笠对时间的计算完全不以“天”为单位,而是以“小时”、甚至“分钟”来计算的。他限令文强连夜将“文友社”的编制预算定下来,上报备案。又限其3日内将“文友社”这座反间谍巢穴布置起来,开展活动。然后戴笠、文强设计一步一步地与程、彭二人斗智,逼其就范。
第一步,文友社成立后,戴笠、文强设计如何将特务处的特工人员不露任何痕迹地打进去,以控制这座反间谍机关的主动权。首先,戴、文决定派遣黄埔六期出身的特务、杭州警察局指导员王树人当一名文友社的看门人兼收发,实际是这座机关的我方特工总负责。因王是瘸脚,处处又装出一副无所作为、任人训斥笑骂的司阍模样,不但文友社的程、彭和日方间谍毫不起疑,就是戴笠派进文友社的特工人员也没有识破王树人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平时,王对他们的指示都是用约定的不直接接触的方式进行联络。接着,文友社聘用记者,程克祥引来了3名日方间谍,戴笠决定派两名女特工打进去工作。为了不使程、彭和日方起疑,戴笠叫文强通知程、彭,对聘用记者进行当场考试,合格则用,不合格则不用。而戴笠安排的两名女特务,一名安占江,东北人;一名吴忆梅,曾任《上海晚报》记者。两个人不但年轻貌美,能说会写,善绘画,懂照相,而且都受过大专教育,又分别在北平警高和中央警校受过严格的女警官训练,骑马、射箭、打枪等样样皆精,是两位特工全能人才。戴笠、文强还预先对她们训练一番,既不能太露,以显出马脚,又不能装得太“笨”,反不被录取。果然是一试就中,又没有令程、彭和日方间谍起疑。
第二步,戴笠、文强设计遏制企图进入文友社的日方间谍,而对已经进入的则试图赶走,这样不给日谍在文友社的立足之地,以便于我方特工人员的活动。程克祥介绍了3名日方间谍,文强提出须进行考试、审查资历,有可靠的保证人和保证金,以便确定工资待遇为借口,使3名日方特工知难而退,主动提出不计报酬,只为爱国尽义务,文友社的汽车司机也是程克祥引来的日方间谍,且十分狡猾,很难对付。安占江提出用以毒攻毒的办法,在日方特工中煽风点火,散布流言,说这个司机很骄傲,看不起中国人,要对付他。结果日谍作贼心虚,把这名司机以自动辞职为名调走。随后,戴笠指示文强暗中商请朱学范介绍了一位爱国司机陈阿毛应聘,与王树人配合,可谓珠联璧合。
第三步,戴笠、文强继续通过章乃器先生、胡子婴女士这两位爱国夫妇对程、彭施加影响,促他们坚定地站在抗日救国一边。程、彭受当时抗战大潮的影响,也逐渐向戴笠、文强一方靠拢,最终成了一边倒,文友社也完全成了不文不友的反间谍机关。安占江、吴忆梅则以文友社记者为掩护,深入到同文书院和日本海军俱乐部内,调查搜集各种情报资料,每天向文强、戴笠汇报,甚至把日谍的行踪及其在租界和上海近郊的联络点、关系人等重大情报,都基本上调查清楚,对淞沪抗战贡献甚大。安、吴二人还按照戴笠的指令,将同文书院内以教授面目伪装的日谍上尉福田信一引诱出来,绑架到南市警察所关押起来。
中日之间高水平的间谍斗争是在戴笠与日方一流特工高手南本实隆少将之间展开的。
上海是中国经济的中心和重要工业基地,拥有发展军工生产的巨大潜力,同时也是远东的国际经济中心之一。一方面,在中国最高统帅部来说,是志在必保,由此蒋介石把70万国军精锐投入战场,甚至把自己多年积聚起来的老本:黄埔之花毫无保留地全部调上前线;另一方面,在日军最高统帅部来说,也是志在必得,企图通过迅速攻占上海,实施中央突破,打击中国持久抗战的决心和能力。
淞沪战役打到9月底,战场态势进入相持阶段,呈胶着状态。蒋介石对战场形势忧心如焚,如果就此撤出淞沪战场,国际国内对抗战的信心都将动摇,抗战前途殊难逆料!如果继续拚下去,70万精锐即使全部拚光能挽救颓势吗?后果亦不堪设想!恰在这时,出自宋子文的谋略,依据《九国公约》,请欧美列强出面调停、干涉、制裁日本,所谓《九国公约》,是指1922年2月6日由美、英、法、日、意、比、荷、葡和中国北洋军阀政府在华盛顿会议上签订的《九国关于中国事件应适用各原则及政策之条约》,其主要内容是根据“中国之门户开放”的“原则”,各缔约国享有在中国通商贸易和开办企业的“机会均等”权。
宋子文提出让《九国公约》签字国出面解决中日争端,以德国驻华大使陶德曼等人为首纷纷出面调停,使国民党内一部分高层领袖人物欢声雀起,认为是一着置日本于死地的好棋,就连戴笠也把《九国公约》看成救命符,认为上海有救,和谈成功就是胜利。但是,曾在杭州警校内与许多学者研究过日本问题多年的文强提醒戴笠:“要谨防中敌人缓兵之计。”戴笠是悟性极高的人,他略一思索,兴奋地在文强肩上一拍,认为“谨防”二字说得好,他一定要在电话中向校长禀报。
《九国公约》签字国出面干涉中日战事,确使日本方面一时处于被动,不得不有所对策。于是,日军统帅部急调原在华北的间谍老手南本实隆少将秘密潜赴上海,主持上海方面的特工活动,迅速窃取中国统帅部对日作战的部署,并伺机暗杀动员外交调停的核心人物宋子文。
南本潜赴上海的情报,很快被戴笠派遣打入日本军方的谍工人员侦悉,迅速电告戴笠知悉。南本实隆是位中国通,对中国社会的研究相当深入,因久在平津一带活动,能说出一口流利的略带天津音的中国话,且外表忠厚至诚,朴实无华,内则奸诈阴险,诡计百出,应付各种险恶局面皆能从容不迫,镇定自若,因而得以成为日军大特务头子土肥原、松室孝良的得力助手。南本在华北、内蒙和东北等地,曾多次破坏戴笠布置的特工组织,仅被其打死和逮捕的特务处特工人员就有数百之多。戴笠对其有切骨之恨,以至不呼南本之名而呼其为“毒蛇”,屡次设计要在华北将其干掉,皆因南本以变幻莫测之功而滑掉。南本潜赴上海之初,戴笠的计划就是将其干掉,以泄心头之恨。他考虑到南本到达上海后,必定要在同文书院和日本虹口海军俱乐部露面,戴笠已在这两处日谍巢穴安排了内线,其行踪将不难掌握。难的是派谁去执行这一极危险而极艰难的任务。
戴笠先将当前集中在上海能够充当这一杀手任务的特务这一排队,分析比较,最后选定由文强担任。戴笠考虑:文强是湖南长沙人,湖南人素有不怕死的硬汉作风,能临危不惧,又是黄埔四期毕业,对校长和自己都很忠诚,不会临阵变节,多年在浙警校特训班和南京谍参特训班工作,对特工情报业务和行动技术熟悉,未出任过公开职务,不被日方注意;办事机警干练,极有头脑,可谓有勇有谋,文武双全。接下来,戴笠考虑如何说服文强能愉快地接受这一任务。
他历来的观点是,交代部下去完成危险的任务,宜智取,不宜强攻。戴笠首先打电话给文强,叫他到福履理路自己的寓所来一趟。这处地方本是戴笠保密最为严格的密窟,除心腹亲信毛人凤外,即使文强这样的亲信大特务也不清楚。毛人凤向文强指明地址,并交代只能坐自备汽车去,并且不能直开大门,须远远停下,步行前往。这在戴笠的手法是,未向部下交代任务,已经先声夺人,在心理上让他建立起一种已被受到高度信任的感觉。文强来到戴笠在福履理路的密点,两人先到内室共进早餐。然后戴笠才让文强看了南本潜赴上海的电报,接下来就是一番鼓励:“念观兄,你辛苦,文友社这出戏唱得不错,你还得再唱一出全武行的苦打戏,我考虑由你出马最为妥当。”
戴笠介绍了南本各方面的情况,包括他的外貌、身材后,问道:“老兄有无左轮手枪,西服可多做几套,配几名得力助手给你,由你自己挑选,作好出马的准备吧!”“希望老兄多动脑筋,为国诛患。”说完,戴把准备好的1枝马牌3号左轮,配有30发达姆弹,连同500元特别费一并推到文强的面前。这一连串的动作和气势,已使文强几无退路可走,但又不敢贸然接受。戴见他面有难色,已知其意,结果又一顶高帽子戴到文强头上:“你的兼职多,事太忙,我很了解,再忙你也干得下来,不必推辞,不要被一个难字挡住了前进的道路,要做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这一番恰似战前动员的思想鼓动工作,不但无丝毫霸气、杀气,而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激之以义,可谓淋漓尽致,不由得文强不生出一股豪气,愉快地接受任务。临告辞出门,戴笠叮嘱文强说,这次谈话不可告第二人,此间会见地点也不可告人,以后无他的亲自电话,请不要来。
4天后,情况发生了新的变化。南本到上海后,撇开外围,用掏心战术,直接用重金收买日本士官学校的同学、国民党原八十七师参谋长杨振华,要其提供中国军队的情报。岂知杨此时一方面激于爱国大义,不甘就此堕落为汉奸,二是慑于在戴笠身边当一个别动队的参谋长,不敢贸然出卖机密,也用了一个脚踏两只船的办法,把这一情报向戴笠报告。戴笠迅速以变应变,重新精心设计了一个新的计划,交代文强执行。
戴笠第二次在福履理路紧急召见文强,一见面就说:“该死的毒蛇出洞露面了。他们急于要赶在九国公约国开会之前,完成攻下上海的任务,你判断陶德曼奔走和谈是缓兵之计,幸好我已向校长禀报。你的见解证明毒蛇的活动恰恰就是和谈为假,进攻不渝为实。我们的方针要有针对性,不到时候不诛此蛇,且看他如何横行,一定要掌握他的三魂六魄,使他落入我们布置的陷阱之中。毒蛇所需要的是情报,手法是以重金收买奸逆,到处混进他们潜伏的间谍。这是毒蛇在平津地区活动的一套规律,我已摸熟了。毒蛇已经用自上而下的办法,企图收买杨振华这位王敬久手下的前参谋长”,“我决定将计就计,要杨金蝉脱壳,推荐你顶替他以军事委员会少将高级参谋、甘心为虎作伥的面孔出现。
他们要通过全面的考验,然后再谈其他。毒蛇要杨约你于今晚8时前往静安寺路100弄10号见面。到达时,按门上的电铃,有一妙龄女仆开门,问'是李先生吗?'你说'是',就可随她进去。你的化名杨已取好,叫李文范少将,你得注意,千万不可露出马脚。我已电军委会,在职员名册中,加上李文范少将高参的虚名,以免有内奸去查册误事。你好好准备去与毒蛇见面。不必带手枪,也不要带任何男女,自备汽车,换换牌照。见面后问到年龄可报大一点,日本人不到50岁出头不会有少将官衔,中国人不讲这些,也得大几岁好。此去不要忘记是英租界,这一次不暗中派人保护你,以后也得派。问题是他们为何不约到虹口日租界,也不是旅馆和公共场所?可见初次约见,已对你有了信任感。这种信任感来自杨振华的介绍,杨这个人呀!??”戴笠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杨却在淞沪抗战后公开投敌,可见戴笠的怀疑是正确的。
戴笠的这一番长篇指示,条分缕析,丝丝入扣,恰如给文强上了一堂高水平的特工业务课。最后,戴笠再次嘱咐,要深思初次见面的对话,使其百分之百相信,“陷阱就在你的脑子里”。上完“课”,戴笠问文强有无困难,文强已经信心倍增,愉快地回答,还没有和毒蛇见面呢,有困难再来请示。于是,彼此哈哈大笑。一切果如戴笠所料。第一次见面,双方只是了解证实对方身份,并约定过两日到虹口海军俱乐部进行第二次会谈。临分别,南本送文强一大捆东西,文强带回苏浙行动委员会办公大楼。戴笠一听,勃然大怒,指着文强的鼻子大骂:“你怎么会将毒蛇赠礼不加考虑地带回来了?试问一声爆炸,玉石俱焚,那还了得吗!”戴越说越急,连声音也沙哑起来。当即由行动技术专家余乐醒在楼下大院里加以各种引爆试验,终于证明不是炸弹,拆开点数,竟是1万元法币。
一场虚惊,颇使文强不快。戴笠由此又引出一通宏论,解释说:“老兄沉着应变的精神可佩,我的警惕过头也是不得已。过虑则愚,过敏则乱,不如此则怠,不认真则万事无成。全胜而败不如积小胜而大胜。剑及履及,步步以慎敌之心,则有备无患。反之,掉以轻心,事无不败之理。”说完这番充满哲理的话,戴笠还用剑拔弩张的字体写下上述之词赠文。如此一来,文不但转嗔为喜,而且对虹口之约勇气倍增,心明如镜,毫无后顾之忧。
文强第二次赴约,南本实隆开始抛出底牌,急欲了解4件事:一是中国统帅部之抗战决心如何?二是对日作战之动员兵力配备如何?三是九国公约之制裁倡仪是否出自宋子文部长的谋略?四是对陶德曼奔走和谈的看法?文强按戴笠事先部署,以下次作答作借口,约定两日后再谈。
第三次赴约前,戴笠指示文强,引蛇上钩已成,但要严防脱钩,关键在假戏真做,以解对方燃眉之急,而且附带目的在于骗取一笔巨款,以充军饷。别动队万人所需,如有200万元到手,则两年饷糈无虞,这一任务必达成。据此,文强闭门造车,写好4题的答复提纲,经戴审定修改,嘱咐留存底稿,上报校长备案。
第三次虹口会议,文强抛出第二题,骗取日方同意支付200万元的承诺,并当场由南本在名片上签字。戴笠认为日本人素来小气,南本在华北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200万元的兑现难免有变。
果然,第四次会谈,200万元现款未能到手,双方周旋的结果是4题总代价为400万元。
第五次会谈,文强只拿到40万元现款,余下的360万元南本只同意开支票,条件是文强必须把另外3题答案交出。戴笠评价40万元可作小胜,反谍大胜的考验是360万元支票交付后能否兑现。
第六次会谈在赫德路某号进行,这处房屋原是特务处特务刘戈青租赁的,因租期于下月期满,戴令其悄悄搬走,腾空作为会谈地点,并开始利用这处地方为干掉南本预作准备。这项计划连文强也没有预知。由此足见戴笠谋划之深远,确有神出鬼没之功。这次会谈,南本交付支票,但提出须在三五天后提取,且须按9折支付。然而却不能转出户头。这一次,南本又抛出一个新问题,要求文强作为内应,暗杀宋子文,答允可以先付10万酬金,事成之后不会少于百万之数。此题文强佯为应允,回来后当即向戴笠汇报,戴不禁大吃一惊。
戴于是问文强,这出戏是不是到了收场的时候,我看毒蛇提出了宋子文,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使我们提高警惕,要加强对领袖、何部长等的安全戒备。我们引蛇上钩,不止于骗款,更大的目的是在华北给他滑掉了,这次不容许再滑掉。戴接着分析:“对杨振华这位参谋长,我很不放心,假如他向毒蛇方面说了什么话,你的活动就会被他们监视,接着也会对你下毒手。你考虑过没有。”文强被戴笠如此一提醒,不禁毛骨悚然。当即,戴笠下令由文强去安排,就在赫德路会谈地点除掉南本实隆及其一伙,外围行动则由戴吩咐赵理君、王兆槐去干。
第七次会谈,文强再次骗到5万暗杀宋子文的酬金,并约定第八次会谈仍在原址,具体商定暗杀计划。文强归来后,向戴笠汇报了会谈经过和除掉南本一伙的布置。戴笠则分析淞沪战场上中国军队形势很严峻,陶德曼和谈调停落空,我们中了敌人的缓兵之计。南本许诺的400万元代价,只到手46万元,其余的支票经查询正金银行,答复不能转户,还要一星期才能办到。戴分析这其中有诈。多方迹象表明,明日的鸿门宴看来要落空。戴甚至后悔,不应该贪图金钱,应在第七次会谈时就干掉南本实隆这条毒蛇。
第八次会谈,戴笠布下天罗地网,专等南本来钻。但文强等人一直等到午后6时,也没有见到南本一伙人的影子。戴笠打来电话,要文强立即撤退。在银行家贝淞荪家里,戴笠告诉文强,日军已从金山卫登陆,全用不着我们对4个问题的答复,对暗杀宋子文也已不感兴趣,并吩咐文强迅速准备从上海撤退事宜。
总的来看,戴笠指挥文强对南本之斗,其7次会谈,每次会谈前戴笠均对文强作出详细指示,其分析判断之准确,有如剥茧抽丝,丝丝入扣。确是特工中的顶尖人物。然南本亦属一流特工高手,在间不容发之际,不但自己拔脚溜掉,而且300多万元巨款未被戴笠取走。
沈醉谈戴笠和国民党女特务 沈先生有一个很敏感的话题,就是假
沈醉谈戴笠和国民党女特务
沈先生有一个很敏感的话题,就是假如说国民党不抗日、军统不抗日,老先生就会很和蔼,但同时很坚决地给你纠正。比如戴笠,普遍认为他是一个没有政治思想的特工头子,而沈先生谈到唯一可算是戴笠政治思想体现的话,正是关于抗日,而且相当经典。
戴笠并非全无政治头脑,但大多数时候他是跟着蒋介石的思想运转,蒋要反共,他就想方设法的反共,蒋要和谈,他就把要在重庆“杀毛立功”的特务缴枪拘禁。唯独对于抗日,戴笠的政治思想非常明确。淞沪抗战之前,国民党大员们在南京开会,休会的时候议论纷纷,戴笠很坚定地对其他人说,这次我们一定要打了。国民党元老吴稚晖问他,武器、经济都差得那么远,拿什么打呢?戴笠说:“哀兵必胜,猪吃饱了等人家过年,是等不来独立平等的。”这句话给其他国民党人震动很大,后来成了军统对于抗日的经典创见。
军统在抗战中的表现,是和当时的中国同命运的。据沈醉先生提供,军统局的正式在册人员和学员,在抗日战争中牺牲者就达一万八千人以上,而抗战结束时全部注册人员为四万五千余人。其他附属人员牺牲者更众。因为材料的限制,这里只能简单描述一下抗战中的军统。
沈醉先生本人先担任虹口地区的对日情报收集工作,为日军排挤不能立足以后,转而带领特工潜伏人员深入浏河、大场,直达前线乃至日占地区,亲身担任战场调查工作,为中国炮兵部队指示目标,鉴别战果,铲除汉奸,每日在生死线上徘徊,饮水三餐皆不能为继,但沈先生和其他特工人员皆以苦为乐,丝毫不以危险为念,与前线官兵同进同退,死亡相继,前后达数月之久,沈先生至今感激戴笠能够给他这样的为国效力的机会,认为是在军统最为快乐的日子。
要知道那时候沈先生已经是戴笠手下着力培养的四大金刚之一(陈恭澎、赵理君、沈醉、王天木,沈说其实是六大金刚,包括文强和吴庚恕),居然舍得放到前线,可见军统在抗战中的投入。
根据沈先生回忆,当时国民党政府军并非我们一般所认为的一触即溃,特别是抗战前期,基于爱国热忱,他们的确进行了相当艰苦惨烈的抵抗。当时的军队往往是军阀的私人武装,和日军交战是第一次和现代化装备的对手进行战斗,那种立体的空前的杀伤力是当时国民党官兵简直不能想像的,而他们依然在那样如入地狱般的恶劣环境中和日军进行了不屈的战斗。
军统西北区高级特务宋良随卫立煌部增援山西。沈先生还记得他发来的报告,当时第二战区为了坚持等待中央军的救援,严令死守晋北门户淳县和原平,淳县经过三天激战失守,原平原订计划守三天,但是因为中央军遭到日军空袭,行动迟缓,阎锡山下令要原平再坚守十天。原平守军只有一个旅,居然就真的孤军死守了十天,从城外一直打到城内,进行巷战。其间,第二战区多次派兵增援,但因为势单力薄,只有两个连的援兵到达城内。卫立煌到达忻州时已经是原平坚守的第十三天,中央军火速派第九军搭乘汽车夜行前进,救援原平。宋良就是第一批部队随军赶到的。
结果他们到达云中河大桥的时候,只见周围阵地的晋军官兵皆“全体肃立,望北而哭”。原来,就在那一天清晨,原平守军已经力竭,城破时,守军五千人,从旅长到马夫,除送到大白水的伤兵百人外,全部阵亡。日军后来发表的战报,宣称原平城内,往往一个院落因为反复争夺,中国官兵的尸体可以达到好几层。晋军一向因为战斗力弱被称为“豆腐军”,而“豆腐军”的表现,也是这样令人心动,令宋良这样的老特务也不禁感到“吾河山终不变色”。
实际上,就是那些所谓的逃将、败将,也并非那样丑陋。对比原平,淳县的防守就打得糟糕,而负责防守淳县的晋军指挥官王靖国,当时是把自己绑在城门上和日军大战,最后被护兵强行抬下战场的。但是山西的军法官竟因为王靖国“擅自撤退”不能正法,愤而自杀!这些,都使我们作为后人,感到对当时历史认识的苍白无力。
戴笠本人,抗战初起,即是中国军队在淞沪战场的情报枢纽,沈先生回忆,那些天戴从来没有过的精力充沛。沈先生的原话是:“他是中国人嘛。”他白天坚持在上海前线,一边忙于组织对日情报战,一边竭力建立军统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队(后来的忠义救国军),协助正规军作战。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每天晚上还亲自坐车从上海到南京,向蒋介石汇报战况并进行情报分析。那时,南京到上海铁路已经不通,汽车也只能灭灯行驶,日军飞机不断轰炸扫射,时时如身临鬼门关,戴却乐此不疲。
沈先生说,戴笠有一个奇怪的休息方法。戴笠好色是有名的,而他的好色居然能够帮助他保持充沛的精力就很少有人知道了。那时,他白天奔忙一天,坐车去南京的时候,必要带上两个女特务和他坐在后排,一左一右,要求漂亮,风趣,开朗善于说笑。戴笠一路从上海到南京和女特务说笑解闷,有时候让女特务给他做按摩,也不用睡觉,顶多靠在女特务身上打个盹,去见了蒋介石,谈话后又一起回上海,一路又是说笑不眠,第二天居然又精力充沛,生龙活虎,也是奇人。更奇的是,他居然从这些女特务中挑出一个最出色的叫做叶霞娣的,送给了他最亲密的朋友胡宗南做老婆!
军统的女特务多半都是青浦等几个训练班招收的青年学生,经过各种训练以后从事从军统文书到暗杀刺杀的各种工作,其中有一些就被派到军事机构,她们往往从事译电、秘书等工作,同时对部队主官进行监视。杜先生曾经在北京给讲过一件关于她们的旧事,是某印象极为深刻的。
那是中印缅战区成立后,中国远征军入缅作战,原定参战的指挥官陈诚和戴笠不合,因此军统最初没有派遣人员的准备。但陈诚因为卷入和美国方面合谋推翻蒋的一件案子,远征军改为由杜聿明指挥,军统随即派出人员随同远征军出发,其中就有一批训练班的女学员,到远征军中担任译电员。
因为和美英军配合不力,远征军经过苦战,终于失利。孙立人部新三十八师退往印度,在孙立人部的七名军统女译电员随同撤退。由于当时日军已经控制了主要交通要道,前进速度很快,远征军撤退中不断遭到日军的袭击,伤亡惨重。当他们退到印缅边境的当坡时,电台突遭日军的伏击。战斗十分短促,因为当时中国士兵已经弹尽力竭。周围的掩护阵地全部失守,七名军统女译电员被敌人追到一个山坡上。看到突围无望,这七名女特工人员砸毁电台,宁死不屈,每人高呼一声“中华民国万岁!”即拉响手雷,跳下山崖,没有一个被日军俘虏。七人中,只有一个最年轻的姚姓女译电员因手雷没有爆炸而未死,但坠崖后四肢骨折,无力移动。四天后,被亲中国的克钦族游击队发现,终因伤势过重,留下最后的叙述后,也瞑目异国。
新三十八师是远征军中损失最小的部队,其他部队沿野人山撤退,竟有活活被蚂蚁吃掉的惨剧,连二〇〇师师长戴安澜也壮烈战死。但是,即便是损失最小的新三十八师,其突围竟然也如此惨烈。看来狼牙山五壮士那样的场面,在我们那场八年的血战中,是屡见不鲜的。这件事,也彻底改变了某在看电影时对“军统女特务”形成的成见。
当年的4月1日,军统在成立纪念日上,对殉国的七名女译电员进行了隆重的追悼,军统唯一的女少将姜毅英亲致祭词,并在重庆缫丝厂她的办公室窗外,种下了七枝连根的美人蕉,军统人员称为"七姐妹花"。
我在杜公那里见过当时这些女译电员的毕业照片,那时大概她们还没有换装美式军服,一顶顶大盖型的军帽使她们看起来有点儿像苏联人。那个姚姓女译电员的头像上有个圆圈,其他的人都没有标记。她是个个子相当高的女孩子(从照片上看,她可能不过二十岁),鼻梁很高,短的卷发,应该在当时是很时髦的,笑得灿烂而明亮,很难想像这女孩子会和如此惨烈的故事拉上关系。在这张照片上,我无法想像这样强烈旺盛的生命和死亡的接吻竟然是那样的一瞬。很遗憾,这张照片在80年代曾经在孔庙作为军统展览的一部分展出,它的意义只是说明美帝国主义对于中国特务的训练。沈先生解放后在接受外调的时候才知道,在这七姐妹中,居然有两个是共产党员。当然,至死,也没有人知道她们的身份。某以为这并不重要,她们牺牲的时候,大概也不会想到自己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她们是全体中国人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