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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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的第一张照片就在这里,印象最深刻的是看到地面上大大的单行标志。这里的街道基本都是单行,横平竖直的,车子走起来却得绕来绕去,我瞬间就放弃了在纽约租车的念头。
玩具店很漂亮,虽然明知道几乎全部的玩具都made in China,还是忍不住会被吸引。

该上飞机了,还觉得跟假的似的,怎么稀里糊涂就突然要去扭腰了呢……

起飞是北京时间10月1号下午1点多,到达是纽约时间10月1号下午2点多,飞机上干燥无聊的十多个小时也都跟假的似的。

但其实都是真的。

ONLY,不 LONELY

JFK机场等车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写过一个小说开头,里面用了去英国的桥段,记得有个词本是想要用“飞越重洋”的,后来一琢磨英国虽然是个岛,但真的飞过去其实只是在欧亚大陆上空而已,于是就改成了“关山飞度”。

而这一次,我想,真的是飞越重洋了。

入住的公寓在曼哈顿城中心的 W 45 ST.,走两三个街口就是时代广场(感谢我想我是海推荐的租房网站),晚上一样是人潮如涌。拍的第一张照片就在这里,印象最深刻的是看到地面上大大的单行标志。这里的街道基本都是单行,横平竖直的,车子走起来却得绕来绕去,我瞬间就放弃了在纽约租车的念头。

很容易就找到朋友提到的玩具店,刚进门就被工作人员拉住拍照,很奇特的组合,我跟小卓同学的闺女小黄同学照了张表情奇特的合影。小黄同学虽然只有11岁,且作为田径队队员颇有点假小子的爽气,但骨子里已经不折不扣是个女人,爱逛街,爱美。她对我俩的合影深表不满,于是这张合影就留在那玩具店的电脑里,估计很快也就被删掉了。

玩具店很漂亮,虽然明知道几乎全部的玩具都made in China,还是忍不住会被吸引。我揣着图样找到STAR WAR的专区,却被告知媚儿要的激光剑全部断货。店员很友善诚恳,劝我在网上订购,货样齐全而且便宜。

虽然没给朋友买到玩具,但在回住处的路上,路过休·杰克曼和丹尼尔·葛雷克演的话剧散场,跟着一干拥在门外的粉丝们等了一会儿,果真看到休·杰克曼带着礼帽出现,果真很帅。远远看他帮粉丝们签名,当有人要求与他合影的时候,他还会拿过相机搂住那人来个自拍。跟小卓说,作为一枚花痴,我很想看看这出话剧。此后数天,我们将这部叫做《steady rain》的话剧“翻译”为:花痴话剧。

而如果我说第一眼我就挺喜欢这个城市的,会不会显得过于崇洋媚外呢?可的确很想套用一位朋友的话:我喜欢微有凉意的纽约,喜欢匆匆而自得的纽约,喜欢丰富而不复杂的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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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仔很忙 对一个出发前懒得做功课的人来说,纽约也未必是陌生

牛仔很忙

对一个出发前懒得做功课的人来说,纽约也未必是陌生的纽约。早从那个“天堂地狱”说以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认识和看到的纽约吧。

我想过的纽约,是街道上拿着咖啡杯匆匆走过的姑娘,是中央公园落着叶子的树下,遛狗的小伙,呃,当然也是各种谋杀案的发生地,是防火梯上警匪追逐的戏码,是百老汇,是欲望城市。

王团长说,有朋友对他说,喝着一杯热巧克力在中央公园散步是人生中很美好的事。于是我们睡到自然醒之后,在纽约真正的第一站,当然就是中央公园了。

真的是没有攻略,真的只是漫步,走在中央公园,走在纽约的秋天,上午有风,叶子在阳光和风里跳舞。停下来拍了这张照片,脚边那片残破的秋叶,多像个正在风中旋转舞蹈着的姑娘。

冰激凌热狗棉花糖,我们寻找一杯咖啡或者热巧克力的时间,货亭旁的古旧建筑里旋转木马一直转啊转。

走了很长的路,不记得过了哪座桥看了哪片湖水,有大大小小的松鼠在草地上悠游自在,有跑步的散步的骑自行车的和坐马车的人们来来往往,也有在漂亮拱廊里孤独弹奏着夏威夷吉他的卖艺人,也有在露天舞台上踱步背着不知什么台词的男人。

走在中央公园

有几个男女不知在拍什么片子,简单的机器,一个轮椅当做滑轨,一对小小的金童玉女是这个镜头的主角。有不少人在一旁笑着看,也有不少人视若无睹地经过与离开。想起有朋友说纽约是一个会令人失去存在感的城市,走在这里,你可以忽视任何人,也可以被任何人忽视。我却突然觉得这反而是个让自己找到存在感的地方,你可以在最空旷和最拥挤的地方,最强烈地看到你自己。

 我的最爱是路过一处小小院落,看到这组爱丽丝漫游仙境的雕塑,有小孩子跑过来玩捉迷藏。

我的最爱是路过一处小小院落,看到这组爱丽丝漫游仙境的雕塑,有小孩子跑过来玩捉迷藏。雕塑四周的地上刻着些来自这童话的童谣,惟独一块与众不同,出资建了这雕塑的人写道:谨以此纪念我逝去的妻子,She love all children。

一个上午就消磨在这个园子里了,中午跑去时代广场见朋友,吃龙虾,然后终于钻进纽约以脏乱差著称的地铁,在列车进站前的一刻远远看到有敲着手鼓的艺人。

然后,MOMA,终于,终于看到了stary night。先我一步到达的王团长和小卓母女发来短信:火速看完精华,我们在礼品店。

我便不止一次地看着这幅画,不止一次地感叹,tnnd就是跟看画片儿不一样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看到了stary night。

同为现代艺术的著名展馆,MOMA不像伦敦的TATE那么有侵略性,而我又太害怕急匆匆的走马观花,所以错过了众多展厅,跑到礼品店,见到了垂头丧气的小黄同学。该同学对馆藏的诸多现代艺术作品嗤之以鼻,说:我们班最笨的同学都比这个画得好!

呃,我只好这么安慰她:再过上几年,你会感觉到快乐,因为你比很多人都幸运,在11岁的时候就看到了梵高stary night的真迹。

这孩子冲我翻了个白眼,说:我想回去收菜。

靠,该死的开心网。

为了阻挠小黄同学收菜的“宏伟”心愿,我们跑去万豪顶层的旋转餐厅吃饭,看夜景。而在那之前,有朋友兴冲冲跑来对我说:快去看裸体牛仔!

 一把破了音的吉他,倒挺搭配他破破的歌喉,但人家有着一身腱子肉,还有着职业的噱头。

一把破了音的吉他,倒挺搭配他破破的歌喉,但人家有着一身腱子肉,还有着职业的噱头。凡是上前要求合影的姑娘,该牛仔都会与之做出各类亲昵姿势,有一次甚至直接抱起了一个姑娘。小卓在一旁撺掇我去合影,说“我们给你出钱,你去跟他合影吧!”我还挺矜持,摇摇头说:为什么要去被他摸呢,也不给我钱。

后来是杜老师说:上吧!你要这么想,你这后半辈子还真不一定有机会摸到这样的一身肌肉了……

我我我老泪纵横地抓出2美元钞票就冲了前去。

牛仔很爱摆pose,抓住我两手就往他自己咪咪上面按……然后又按到了屁屁上……

激动地我啊,走的时候差点忘了把钱塞到他吉他箱里。

那几个没有行动力只有煽动力的家伙问我胸肌手感如何,我说:呃……毛……

嘿嘿,拐角未必遇见爱但很可能遇见怪的纽约,敢情我是真的来了哈。

饭后跑去河畔码头的酒吧,吹着风喝一杯长岛冰茶,大火炉的炭灰飘飘洒洒,头顶上的那片云彩开始下雨。还不够尽兴?那好吧,打车去了那家曾经出现在《欲望都市》里的床吧,门口有五大三粗的保安,舞池四周是一张张白色的大床,透着股子奇妙的纯洁的暧昧。

 门口有五大三粗的保安,舞池四周是一张张白色的大床,透着股子奇妙的纯洁的暧昧。

夜往更深处去的时候,人开始多起来,有两个姑娘在一张床边,身体厮磨在一起,随着舞曲疯狂摆动。

走吧,我们说。毕竟我们不是纽约客,明天还要做尽职的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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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的月亮 天气预报说要下雨,那这一天就交给博物馆吧,我们

外国的月亮

天气预报说要下雨,那这一天就交给博物馆吧,我们说。

小黄同学相当不满,不断质问我们为什么还不去购物。我问她在博物馆与购物之间她会怎么选择,她说当然是购物啦。“那要是购物和偷菜呢?”她琢磨了两秒钟,回答:“偷菜!”

终于在博物馆里找到了乐趣终于在博物馆里找到了乐趣

但大都会是这样一个地方,总有些什么会吸引你的视线。小黄同学终于在博物馆里找到了乐趣,流连于历代武器和欧洲古典家具之中,笑开了花。

大都会是这样一个地方,总有些什么会吸引你的视线大都会是这样一个地方,总有些什么会吸引你的视线

我喜欢古希腊的首饰和雕像,喜欢看被用在各种地方的美杜莎。一直对这个蛇发女妖很钟情,除了用她来做了logo的范思哲。

当然我也要秉承迷路的优良传统,自以为是的看着地图寻找中国展厅,却不断兜圈子,所幸期间误打误撞看到欧洲画廊,又看到我爱的梵高以及已经审美疲劳了的毕加索。而最大的惊喜是摄影厅在举办的罗伯特·弗兰克影展,主题为《美国人》,一幅幅黑白画面里的美国人,久远的记忆在现实中永生。

终于找到中国展厅,不得不说有些失望终于找到中国展厅,不得不说有些失望

终于找到中国展厅,不得不说有些失望,吸引我目光的也就是几尊佛像、一大幅元代壁画和三枚小小的唐彩仕女。至少从我看到的这些展品而言,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比不上大英博物馆和台北故宫博物院,这大概证明了英国人满世界抢掠的历史和眼光,也证明如果没有牛逼的发现者,多牛逼的宝贝也难免蒙尘。

多牛逼的宝贝也难免蒙尘多牛逼的宝贝也难免蒙尘

事实再次证明我们远没有想象中精力充沛,一个大都会只逛了一个上午就颓了,三个人踉跄着出门。在博物馆门口目睹两拨卖艺人倔强但也友善地“比武”抢场子,看的正兴致盎然,传说中的雨终于下了起来。

王团长说:我要吃香的喝辣的!于是拿出一本LP纽约旅游手册来,按图索骥打车去了某条街,终于找到书中说的那家餐馆,按了门铃,戴漂亮首饰画了漂亮眼妆的女人走出来告诉我们:这里只供应晚餐。

终于迷失在落雨的纽约,进了家印度馆子吃了顿自助午餐,看窗外雨下的毫无颓势,估量着原计划的古根海姆博物馆之行只能放弃。除了小黄同学之外,我们三人都有些失落。

跑进超市扫荡了我钟爱的润唇膏,真的就再也走不动路了,几乎是瘸着拐进一家咖啡馆,在我前面是一对衣着艳丽的古稀老太太,据小卓同学偷听所得,二人在卫生间还在聊天,说某某人的孩子是个同性恋云云。于是看着仿佛停不了的雨,想着当我们都老了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像她们这样爱美爱八卦,爱一杯午后的热茶或咖啡。

终于等到雨渐渐停了,满街的黄色出租车们却仿佛有志一同地打出off duty的标志,深以为若不是赶上他们玩罢工游戏就是在大规模交接班,灰溜溜在街边等着努力打车,小黄同学则继续挂念着她的“菜园子”。

回到公寓基本已经呈残废状,除了小黄同学兴致勃勃上网之外,我们三人都瘫痪在床上。杜老师游历归来进门看到我们的惨状,语重心长地说:要记住,你们是花了钱来这儿的!

那去看花痴话剧吧!我说。打起精神来出门前往剧院,谁料只剩下300多美元这一价位的票有售,问自己肯不肯花2000多块钱看看休·杰克曼,大家的答案都是NO。小卓决定带小黄同学逛街兼休息,我和王团长则坚持着去时代广场卖打折票的地方排队,我选择了重排的60年代音乐剧《Hair》,他买了念念不忘的《歌剧魅影》。

《Hair》被一些评论家誉为第一部在百老汇引起轰动并征服世界的摇滚音乐剧,1967年首演。一群嬉皮们在舞台上痛斥着战争,将“make love not war”的精神发扬到极致。尤其在洋溢着嬉皮风格的上半场,演员们HIGH遍了台上台下,真的抽起了大麻,也真的脱光了衣裳。谢幕时又唱起欢快的歌,演员在观众席上跳舞,观众们也都跳上了舞台。坐在我前头是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西装革履的老先生早早就按捺不住激动,刚开始谢幕他就拽着老太太颤巍巍穿过人群从侧幕上了舞台。也许40年前,他也曾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也曾挤在伍德斯托克现场唱着?也曾撕碎过征兵令?

剧中有一个段落,偶遇嬉皮们的一对夫妇在“观光”了一番他们的生活之后,那女人对着观众说:如果你们有孩子,今晚回家去就对他们说:BE FREE!除了不要去伤害别人之外,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吧!

感慨万千的我,回到公寓对小卓说:别拦着小黄同学了,学坏要趁早!小卓说那要不然干脆也带小黄同学去看看这部戏吧。我说千万别!男男女女脱光了一堆,还是不合适吧,小黄同学连teenager都算不上呢,这也学的太早了……

不久,王团长也回来了,拿着吃了一半的鸡肉沙拉,有些懊恼地说:我睡了半场……

这才第三天,我们还有着亢奋的精神却抵挡不住疲惫的肉体了,我沉重的肉身啊,在坠入梦乡之前,重温舞台上女演员曼妙的歌声,以及歌声中升起的一轮圆月。才突然想起来:这,就是我2009年的中秋夜。

血拼

终于满足了小黄同学的购物欲,一早出发前往城外的woodburry outlet,那不是一个商场,是个商镇!

从开门逛到关门,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店连门都没来得及进……但已经花钱如洪水啊如洪水!期间成功地若干次拦住王团长购买GAY范儿的衣物,还在 MAXMARA店里帮一财大气粗却不会说英语的中国游客大哥跟导购姑娘交流,大哥真的是有钱啊,拿着一件巨平庸的大衣说,才2000多美元,不贵!我在一旁抓狂到很想跟他说:要不您送我一件?

错过了和小卓母女一起回城的班车,我和王团长流落在从喧嚣归于沉静的小镇。就着月光啃着热狗,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呀,我俩好像也认识16年了呢!

时间真是催人老的玩意儿,再想想上一次和小卓母女走在异乡街头,小黄同学还是个小萝卜头,现在一颦一笑间俨然已是美女一枚。而我和王团长的青春岁月,只能流落在不知何时更不知何地的梦境里了吧。

拖着大包小包走出车站,路边拉活的出租司机冲着我使劲儿喊:QUEENSQUEENS!我相当不忿儿,心说nnd你才住在皇后区呢!老娘我住在midtown!

打起精神昂首阔步走过两个街口,回到公寓,呃,继续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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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会的元代壁画老NB了,出自山西洪洞广胜寺。 大都会的书

大都会的元代壁画老NB了,出自山西洪洞广胜寺。

大都会的书画美国第一,王季迁的宋元精品都捐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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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我没赶上,现在摆出来的一堆一堆罗聘,相当不爽。估计也

那就是我没赶上,现在摆出来的一堆一堆罗聘,相当不爽。估计也是轮着展?

跟大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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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大都会有幅画里盖了个公字印,看着像个囧字。

记得大都会有幅画里盖了个公字印,看着像个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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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没印象,我倒是真喜欢那几个小仕女。

还真没印象,我倒是真喜欢那几个小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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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页 Starry

第五页 Starry Starry Night

忘了是哪天,几个人坐在公寓里算行程,左计划右计划,都觉得时间不够用。又都不是能披星戴月早出晚归战斗不懈的人,都想自然醒,都不想赶路,所以曾经设想过的西点、长岛、泽西都先后放弃。

而即使这样,也还是距离出发还有两个整天的时候才开始当个略微尽责的游客,买了城市观光巴士的套票,打算下城、上城各兜一圈,顺道再去趟布鲁克林。

坐了没几站我就冻了个半死,小风嗖嗖的,但依然坚持着看风景,导游先生的语速倍儿快,听得我云里雾里,过了一会儿我跟小卓说:我放弃了。小卓说:我早就放弃了。

美国人真不怎么环保啊,好多大楼绝对都是光污染源,而超市里的塑料袋也都给得很顺手。可是我还挺喜欢楼映在楼上的影子的,或者,云的影子更好。

低头的时候呢,有时会看到姑娘遛着大狗,还挺帅。

冻得实在受不了了,就随便找了一站下车,钻进一家星巴克要了杯热咖啡,坐在窗边晒太阳,等自己慢慢暖和过来。

咖啡店正在搞一个小活动,一女店员端了两壶咖啡一摞小纸杯摆在门口,张罗路人来尝,据说要是能分辨出二者的不同来就有小小礼金券赠送。不一会儿工夫,就看见几位老先生老太太心满意足地拿了礼券走了。女店员很帅,大伙儿都挺随意的样子,她还不时拿起自己的咖啡杯喝上一大口。路边巡逻的警察叔叔也过来了,俩人相互商量着咂摸着,相当警民一家亲的样子。

其实一直挺喜欢看路人来来往往的,穿着漂亮的姑娘小伙,当然也见了穿裙子化了妆的男人,还有一老太太穿着很帅的皮衣,头发上染了一撮粉红色。人是让城市活起来的元素,即使如默片一般只是穿梭往来着听不到一句对白,也一样藉此感觉到自己真的身处城中了。

但毕竟是个游客吧,要继续做游客的功课。起身找到商场,买了件便宜保暖的外套穿在身上,逛着逛着就发现了圣保罗教堂,穿过这座曾作为911临时救治地的老教堂,看了许多纪念品和纪念的话语,默默在一旁点燃一支蜡烛。事件发生的当天,我像任何一个新闻人一样有着按捺不住的职业兴奋感,也同许多人一样多少有着事不关己的漠然。但应该是在看到许多人从窗户里跳向死亡那一幕的时候变得沉默的吧,在如此逼真的死亡面前,政治、国家等等一切,都毫无力量。

穿过教堂的墓园就是世贸遗址了,现在是个大工地。附近有一间小小的911纪念馆,简单的图片展览和时间线,重现了那一天。角落里的屏幕上不断播放着许多人的讲述,而隔壁就是一间小小的录像室,谁都可以走进去坐下来,讲述自己对那一天的记忆。墙壁上有着用各种语言做的摘录,中文的那一句是:“我试图给我的兄弟打电话……”

在纪念馆的商店里,小卓给小黄同学买了件有纽约消防局标志的帽衫,同她已经有的另一件NYPD帽衫相得益彰。母女俩各穿一件,打趣说:我们是同事。

但还是我更像个消防员控,凡看到路边驶过消防车,必两眼冒光往前凑。最幸运是赶上一次他们出警,全副武装地进了一大楼,一会儿又溜溜达达走了出来,身边有比我疯狂的女游客都快尖叫着冲上去了,哥们儿们特镇定地回头看看猛按快门的我们,面不改色。估计我太激动了,回来一看,照片都虚了。

王团长还执着地拿着旅游手册,试图辨认一个叫“归零地”的标志,我们不负责任地笑话他,然后胡乱拍照。

然后就不知怎么逛到了华尔街,正赶上午餐时间,跟西装革履的华尔街小伙子们一起在路边餐车排队,买了份不怎么好吃的盒饭,坐在华盛顿雕像旁边吃饭,然后掏出一张美钞来在证券交易所门前留影。

王团长说,美联储门口有头铜牛,要去摸摸,涨涨手气。我们就绕啊绕,找啊找,踏破铁鞋柳暗花明……总算见到了被一群游客簇拥着的牛。

别说还真的挺神气,甭管从前头还是后头看,都相当地生气勃勃。我一个既无投资头脑更没有投资本钱的人,基本更关注后半身。王团长摸够了牛头也来与我们观赏牛PP,各自拍照留念,我摸着牛蛋蛋,他抱住牛大腿,各取所需。

又不小心逛到了炮台公园码头,王团长掏出旅游手册对我们介绍该地特征。正赶上前方有个圆咕隆咚的雕塑,小黄同学问他那是啥,他沉吟半晌答道:球体。

穿过球体,赶上一群卖艺的街舞小黑孩儿,看下来更像一场完整的现场秀,卖点、笑点、对白、互动都相当有设计。当然,我还是忍不住看人群中滴帅哥……

然后,终于远远看到了自由女神像。呃,其实之前就看见了好几个“自由女神”……

其实对这座雕像没有太多感触,或许我对所有上升到一定精神高度的东西都没啥感觉。更打动我的,是路边白人小孩依恋地偎在黑人保姆怀里,是某个售货员贴心地帮我算计着怎么能多省点钱,是观光车导游说起景点来自得其乐的神态,是打扫卫生的黑人大叔拎着簸箕笤帚跳着舞走路的身姿,是不同肤色族裔的人在这城市中努力着又享受着的样子。

嗯,也许是我们也太耽于享乐了,一群没有时间概念的人,先是没挤上转往布鲁克林的最后一班观光车,又赶上联合国总部结束了当日的开放时间。

看了看蓝天里的船桅,以及阳光下舞着旗子的美少女,又在《阿甘正传》主题餐厅里吃了顿海鲜大餐,多少有点塞翁失马的感觉。

这是个周一,是伍迪艾伦在城中某餐馆演奏爵士乐的日子。但对于一个缺乏计划的人来说,结果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白天太累,也因为忘了问清楚餐馆的位置,又一时打不通认道的朋友的电话,一行人吃饱喝足回了公寓,都有些意兴阑珊。

随后哥们儿的电话来了,很好心地说还来得及带我们去餐馆外排队买站票,王团长对这老头不太感冒,小卓同学也不大有早先的兴致,我其实对JAZZ的兴趣要超过对伍迪艾伦,小黄同学新近学会的单词叫MACY’S……最终还是放弃了伍迪艾伦,省了100美元。小卓同学决定去看她错过了的《Hair》,王团长则带着我和小黄同学去帝国大厦看夜景。

其实计划赶不上变化也没什么大不了,错过一些未必不能够得到另一些。前后问过一些朋友,在纽约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答案不一。至少在今天,我的答案是从帝国大厦86层看到的,stary stary night。

其实过程是有些繁琐甚至无聊的,左排一次队右排一次队,从这个电梯出来又换另一个电梯。忍不住问王团长,电影里男女主角为什么非要约在这地儿见面,真不嫌累吗?还那么冷……但真的站在那里了,就觉得一切都没有被辜负,一切都值得。

后来在礼品店里看见这个大猩猩玩偶,忍不住想:难怪金刚要跑到这儿来打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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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页 Strawberry

第六页 Strawberry Field Forever

王团长认真地问我:你是一定要去看Strawberry Field吗?我也很认真地回答:是。

第六天,我们吃饱穿暖,我还抱着一杯咖啡,坐上了观光车,惟一打算下车的一站:一侧是列侬生前居住的公寓,一侧是中央公园的一小片园地,被命名为strawberry field。

公寓是进不去的,据说小野洋子还居住在这里。还据说每到他的忌日,小野洋子会点一盏烛灯放在窗口,窗外的街边,是诸多歌迷反反复复弹唱着他的歌,他们的歌。

小小的园地其实没什么特别,除了地上拼出的IMAGINE。非要在这里照相,而不知怎么把相机调成了有声摄影,所以回来后整理照片,这几张照片后面都伴随音频,是王团长的惊呼:怎么录音了?怎么又录音了?!怎么还录音呢??!!

而我,自顾自唧唧歪歪想念这个传奇。当年在利物浦造访他少年时代居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看过了他人生开始的地方,现在又来到他人生结束的地方,已经感到足够幸运了。迄今为止,the beatles始终是我最爱的乐队,没有之一。

分别在strawberry field和公寓门前照了合影,王团长总结:猪头四纪念披头四。

此后的游览俱是匆匆一瞥,哥伦比亚大学是看上去就令人肃然起敬的地方,想到这里是普利策新闻奖的诞生地,再想到当年曾经与这所学校擦肩而过,就更坚定了未来还要再来纽约细细走过的念头。

路过了哈林区,看了看哈德逊河,当然还有第五大道。这一次的导游是个日裔老太太,每句话我听上去都像再说日语……但老太太在风里认真地一路说着,就算我很努力也只能听懂只言片语,也忍不住尊敬起来。

午餐烧包吃了牛排,还吃了一大块cheese cake,撑的死去活来。从来不是个喜欢甜食的人,惟有两种会让我失去抵抗力,一是英国cornwall地区的cornish cream tea,一就是cheese cake。王团长抚摸着肚子说:生活真美好啊!我说:我一边觉得生活真美好,一边觉得自己真罪恶……长肉啊长肉啊长肉啊……

下午分别在时代华纳中心和第五大道购物败家均可略过不表。这一天的收梢,也是此行的华彩,是晚上去看的音乐剧:BILLY ELLIOT

主体剧情与同名电影并无大不同,但诸多细节刻画之丰富细腻之动人心魄,都只属于舞台,只有在舞台上可以呈现的时空交叠,只有在舞台上可以展现的虚幻与现实之魅。舞美、灯光、音乐、表演……每一部分都足够精品,10项托尼奖拿得真是实至名归。

而作为观者,重要的还是观赏本身,也同任何一出好戏一样,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感动点。小卓说,当少年billy和成年billy在台上共舞时,她想,若是有一日遇见少年的自己,会想要对她说些什么?

于我,最感动是billy奶奶对自己一生的自述。她叫自己的男人为该死的混蛋,但正是这个混蛋,让她有生命中最美的一段时光,有娇羞的笑。谁的人生不是这样的呢?给你幸福的必给你最疼的疼,一生不过是一场煎熬却也是一场收获。就好像舞台上这个老女人,老到胖到脱了形,说着面对生活真的想要竖起中指,却也一样可以倔强地美丽地歌唱,舞蹈。

泪水滑落的时候,我想起了我美丽的坚强的姥姥和妈妈,想自己终有一日也会老到不堪,又是不是还一样能保有不驯的力量?

小卓说过,我和王团长都太热爱舞台剧这一表演形式。是的我实在太爱舞台了。其实这一次出行我常常会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会甘心放弃许多原本不会放弃的机会,如伍迪艾伦,如古根海姆。即使看到好的书画美景,也不过安静看看然后走开,不再专心探寻究竟。但这一晚却让我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已经在血液里了,放不下,割舍不来。

舞台给人们的,不仅是表演剧情的那几十分钟。开场前,导演专程上台,介绍当日登场的两位演员,饰演billy的11岁男孩,和扮演他舞蹈老师的女演员,两位都是第一次在百老汇登台。导演一一介绍他们的背景,并热情推荐,观众也报以欢迎的掌声。谢幕时,全体演员在舞台上奉献一场精彩的live show,在观众们仿佛不会停歇的掌声中跳得奔放尽兴。这些细节,都让人看到他们对舞台的热爱,对观众的尊敬,对自己所做的一切的最严肃对待。

要记住导演STEPHEN DALDRY,这个很帅的中年男人,亦是同名电影的编剧、导演,也是《时时刻刻》和《朗读者》的导演。要记住这出戏的音乐作者:ELTON JOHN,一个不需要过多注释的名字。如果可能,我甚至想要列出每一个表演者的名字……

这个夜晚结束在我兴奋过后的虚脱中,许是没有吃晚饭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在朋友的公寓抽烟喝酒,整个人突然就变得很虚弱,胃里如同有什么在绞动,但脑子却异常清醒,知道他和小卓在一旁关心又有些无措。

缓过劲儿来回住处的路上,纽约微雨的午夜,我闭着眼一路都没有说话。

第二天,又走了一圈曼哈顿的街,笑话自己这一程连这小岛都没有看够,耐心的司机大叔已经等在公寓门前,从来时的六个人六件行李,到现在的四个人九件行李,我们都从纽约带走了许多,却也仿佛留下了什么。

很难总结对纽约的感受,就好像我随手拍下的斑驳树影,或者那一晚在帝国大厦面对一世界的灯火,调慢快门速度拍下的无意义的虹彩与光束。这不是可以定义的城市,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不是爱也不是不爱,只是我所有短暂出游的经历中,惟一一个在还没有离开时就想要重来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