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本人虽对中国文化佛教非常崇尚,可对性的看法和做法却极不相同,日本的性开放程度不次于欧美,但他们对性的态度十分独特和欧美并不一样,有些让人难以接受,毫不夸张地讲,日本民族非常变态,他们对性活动的约束极少,甚至超出了社会伦理允许的范畴。我在此并不是要斥责日本人的行为,也许他们对性有自己的理解,只能把这看作是他们生活方式的一部分。
武侠作家独孤意了解到,我接触到的一些日本男人个个都象君子,待人彬彬有礼,可一旦涉及到性问题,就好象换了个人似的,变得特别放肆。实习时我和几个日本朋友去吃饭时,刚开始时会谈论一些有关公司、社会新闻、金融等话题,等到后来喝得多一些后就谈论起女人和性了,个个眉飞色舞、毫无顾忌,他们会详细描述自己和女性作爱时的每个细节,包括女性生殖器官的形状、自己的动作姿态、女性的反应如何,还互相交流心得,听得我目瞪口呆。开始时我的脸总发烫,总觉得这哪是大庭广众下该说的事,后来听得多了,就习以为常了。
武侠作家独孤意了解到,我曾和一位学经济的日本大学生合租过一套房子,这个单纯文静的青年当时19岁,平时他学习非常刻苦,生活上很检点,对女性也非常有礼貌,后来我们彼此熟悉了。周末,我在异国他乡孤身一人,而他还没交过女朋友,我俩都没钱去外面进行高昂的娱乐消费,就在宿舍喝酒下棋聊天。我们无话不谈,他老实地承认他还没和女性发生过性关系,可我发现他的性知识极其丰富,比我这个成过家的人懂的多得多,原来他的“知识”大都来自于大量良莠不齐的书刊和电视,此外日本学校里允许学生讨论性,还开设性知识课程,在小学时他对这些内容就不陌生了。他的书桌上经常能看到一些带图画的色情杂志,都是订购的公开出版物。
我问他既然如此了解性、需要性,为何不交个女友或去红灯区看看。他说:作为一个男人就必须懂得性,否则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日本男人。他的奋斗目标是进日本最好的汽车公司上班,交女朋友要花费许多时间和金钱,还没这个打算,他的生活态度也很认真,不会象其他大学生那样乱搞。这个年轻人的观点我倒也能认可,可是有一次他谈及往事时使我吃惊不小,他说,他在上高中时还和比他小三岁的妹妹一起洗淋浴,他还仔细察看过妹妹的下体结构,他妹妹欣然接受他的“研究”。他还告诉我,他也曾偷看过母亲洗浴更衣。他对此的解释是,仅仅是想知道成年女性和少女的身体有哪些不同。他和我谈这些话的时候神情自然。
我们国家的男青年在一起的时候,也喜欢谈论异性,比方说穿着、长相、风流韵事、甚至一夜偷情等等,但不会去谈亲人(也包括女友)和性有关的内容,日本青年在这方面却没有顾忌,我在聚会或做客时多次遇到这种情形。一次我和四个同学到仙台考察,临时住在一家便宜的旅馆里,兴奋了一天的大家到了晚上还兴致盎然,又开始谈论性,可这一次的话题就有些离谱了。
首先有人说起他母亲结婚前作过舞蹈演员,身体曲线十分优美,他曾在家里看过她给父亲跳裸舞。其他人也纷纷响应讲起了各自的母亲,一个同学说,他母亲的面容和裸体比演员还漂亮;另一个同学就接着细细地描述了自己母亲乳房和臀部的丰满程度;还有一个同学竟谈起他母亲生殖器官的饱满优美,他多次观察过。听到前面我还能接受,可听到后面时我觉得有些过分了。他们谈及母亲身体的时候口吻十分自豪,好象在谈论家里的一件艺术品似的。他们也问过我的情况,我只好说我没见过母亲的裸体。其实我假若真的见过,我也不会讲的,国情真的不同啊。回去的路上,在旅行车上当着司机和女向导的面,他们还相互介绍着自己母亲乳罩和内衣的尺寸和品牌,争论中年妇女的体形和胸围应该多大最好。
还有一次,我和两个同学到一个熟识的日本记者家里做客,赶上他妻子住院生孩子不在,酒饭很简单,让人佩服的是这位记者朋友的风趣健谈和见多识广,谈来谈去又扯到了性上,最后他又将话题由性转移到了母亲身上,他说,他从12岁起就开始偷看父母的夫妻生活一直到自己结婚,他本人的某些作爱动作就是从父母那里学来了,他父母其实心里也知道他的行为,也许是认为儿子的行为仅是一种特殊的性知识学习方式,竟不点破也不指责。记者还给我们详细讲了他偷看到父母在结婚 20周年的晚上8点钟正式开始的一个仪式,就是模仿20年前的新婚之夜,母亲穿着和服坐在床边,由父亲给她一件件脱去衣物,然后象当年那样用清水为赤裸的母亲擦洗身体,最后拥她上床作爱。他讲的那样神往,我们也听入了迷。
我很欣赏他父母之间崇高感人的情爱,但总觉得这事由儿子给外人讲出来就似乎有些不对味。记者朋友还以日本人特有的高傲说,他之所以非常聪明健康,就是因为母亲性欲高涨生殖能力强,他母亲直到57岁还能和父亲愉悦地同房。两个同学也介绍了有关父母的性事,但我印象不深了。最后他们很想从我嘴里知道,中国父母的性生活是怎样的。可我无言以对,他们很失望。那位记者还故意作出不悦的表情说,他给我提供了物质和精神的双份晚餐,而我却白吃,很不公平。我同意他半开玩笑的责难,但我的确无法提供这样的“精神食品”,我完全可以瞎编一通,可我在良心上觉得那样做对不起父母。我分析原因可能是这样的,和中国人不一样,日本人在谈及父母的性事时认为这不是对父母的不敬,相反是对父母的崇拜。
为了提高日文应用能力,我向一位读欧洲文学研究生的日本老兄借过一些文学书籍,他曾给我讲起日本文学和欧洲文学中关于赞美女性和情爱的写作手法,可他竟把自己母亲、妻子、文学作品中的女主人公三者在身体、爱情、性生活方面作了具体的比较。我不禁愕然,首先不应把母亲和妻子两者作有性含义的比较,其次也不能把卢梭、莫泊桑笔下的**和母亲、妻子相提并论啊。可我相信,他是沉浸在文学艺术美好情感中做这种比较的。我直到现在也坚信:日本青年以这种形式谈论自己母亲毫无肮脏卑鄙的想法,其中大多数人并没有想到乱伦,更不会那样去做,大多数人对母亲的爱是纯洁的。不过在这种环境下很难保证某些人有超越伦理的异常想法。
日本法律明文禁止乱伦,官方舆论对乱伦行为是严厉谴责和极力反对的,对父亲强奸女儿或儿子强奸母亲的犯罪人要处以重刑。在国内的时候好象听说过少女被亲生父亲糟蹋的,但从未听说女性被亲生儿子侵犯的,可到日本之后却几次在报端见到这样可怕的消息,可见日本的乱伦现象比中国严重得多。在日本不仅可以在媒体上常见到有关乱伦的报道和介绍,而且有时人们也喜欢议论涉及乱伦的消息,就好象我们中国人喜欢抱着猎奇心理议论某某和某某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一样。和国内不一样的是,日本民间或人们私下里对那些“不伤害当事人且不危及他人”的乱伦事件是保持比较宽容的态度的,这样一来乱伦行为的私密性就不是特别强,不少日本人都认为乱伦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两相情愿就等同于一般的男女偷情,某些人在议论别人的乱伦行为时不以为耻甚至带着有些艳羡的语气。难道血缘相同的父女、母子之间的异常性关系能等同于情人关系?可这的确是日本人的逻辑。
我身边的一些日本人曾给我讲过他人或自身的乱伦经历。三木是我的同事也是我要好的朋友,比我大几岁。他有胃病吃过中药,我托人为他从国内邮寄过中医药手册和处方,他很感激我。他长得很高大,我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叫“三棵老杨树”,他戴一付圆边眼镜,很象某部抗战影片中的日本鬼子,不过他可不凶残,反倒非常和善。有一次我俩被派往北海道去采访,我们住在一个牧场主人的家里,北海道的鬼天气比中国的哈尔滨还要冷,夜晚我们俩紧靠着睡在设施简陋的房间地铺上,冻得瑟瑟发抖,我暗自咒骂那个牧场主简直就象旧中国吝啬的土财主,有那么多钱还住这样的破房子。冻得实在睡不着,三木就说:“我们讲讲各自难忘的**经历怎样,这样很快就熬到天亮了。”
我同意并讲了我和前妻刚结婚时的几个夜晚,有些话难以启齿,我讲得比较简略,我自己也觉得有点乏味象白开水,三木也讲了他和老婆的那点事,比我强不到哪儿去,只是更具体一些而已。又陷入了沉默,过了好长时间,三木突然对我说:“我给你讲讲我少年时代犯下的一个过错吧”,“是偷了摩托车还是诱骗了少女呢?”,“是我和母亲同居的一段日子”,“真的?你不是要骗我开心吧?”,“我不会为让你开心就编造伟大母亲的谎言”。他讲了起来,大致如下:三木的父亲是矿山技师,因工作环境恶劣患上严重的肺病去世了,那年他10岁,他的妹妹只有3岁,而他的母亲在36岁时就成了寡妇,为了养活一双儿女,他母亲重新就业又当上了护士,日子过的很苦。三木17岁那年发高烧引起肺部感染,出院后他夜里依然咳嗽得很厉害,他母亲生怕肺病会以同样的方式夺走家里第二个男人的生命,没日没夜地照料他。原本他母亲是和妹妹住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为了照顾生病的儿子,他母亲临时搬到他的房间睡觉,喂他吃药、给他打针、哄他入睡,然后在他身边躺下。他病痛难受时就依偎在母亲怀里,他母亲则爱怜地搂着他抚摩着他的头为他减轻痛苦。
在母亲精心护理下一个多月后三木的身体康复了,可他对母亲原来那种单纯的精神依恋转入了精神与肉体的双重依恋。这天晚上就寝后三木还象病中那样把头深深埋在母亲的双乳之间,见母亲的态度依旧,他就得寸进尺起来,把手慢慢伸向母亲的下身,他母亲吃惊地躲闪挣脱,但最终没有反对儿子的举动。在日本特有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少年三木对女性身体各个部位并不陌生,他很熟练地完成了与母亲的结合。第二天母亲又搬回了妹妹的房间,可自那以后在三木的恳求下他母亲我尔会在他妹妹睡熟之后来到儿子的房间。待三木过完18岁生日后,他母亲认为他长大成人了,就坚决断绝了和儿子的性接触,还积极鼓励儿子多和女孩子交往。再后来三木摆脱了对母亲的不良依恋,娶妻生子直至现在。他现在也经常抽出时间去大阪看望母亲,还在母亲的帐户上存了一笔丰厚的养老费用。
听完后我问:“你妻子知道吗?”“刚结婚那会儿没敢告诉她,等到我们有了第一个儿子以后,我妻子也有了作母亲的感觉,我才告诉了她,她原谅了我,也理解了我母亲。”三木接着补充说:“伟大的母爱有时可能会使女性过分纵容不懂事儿子的任意胡为。”“你不该把你们母子的绝对机密告诉我”,他吃惊地说:“我给我的很多朋友都讲过,这只是无知少年犯下的一个错误而已,为什么不能讲呢?”“虽是错误,但构成了一个美丽的故事”-我安慰着他。天亮前三木睡着了,我却仍在思索,一个错误,说得多简单啊,好象只是小男孩偷了他妈妈口袋里的几万日元一样。三木不知道在中国乱伦可是和杀人放火并列的大罪名。起床后我对三木开玩笑:“能允许我给我的中国朋友讲讲你的特别故事吗?”“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在充分理解我母亲的基础上才能讲,否则就会歪曲事实,会使你的中国朋友误解我母亲。”我在这里写的尽量做到和三木给我讲的相符合,而且我还用了他的真姓。
此外,在学校那几年还听到过一件多年前的奇事,好多人都知道,是有关一个日本大学教授的。那名教授出身豪门,毕业于早稻田,学识渊博,可却一辈子独身直至65岁离开人世,最出奇是他一生不近女色,这在日本人看来是不可想象的。听说这位教授年轻时身边不乏年青貌美的女性追求,但都被他婉拒了。就在他五十岁那年,一个刚从欧洲回国的四十五岁单身女教授看上了他并主动向他求爱,也遭到拒绝。他始终和老母亲住在一所豪宅里,他对老母亲极其孝顺,赡养她半生并为她养老送终。有人曾看到他近六十岁时还用轮椅推着八十岁已瘫痪的老母亲出来散步。等到他的老母亲去世后没过几年孤身一人的教授自己也患了癌症,他平静地拧开煤气开关自尽了。
对他独身的议论特别多,很多人觉得这个教授大概生理上有毛病无法完成男人的性行为,甚至有人怀疑他是同性恋,却没有任何证据。教授死后留下了一封遗书,彻底揭开了这个迷。遗书中说,他不象别人说的那样是个性无能患者,相反他的性欲特别旺盛,他唯一的性伴侣就是他的母亲,他们之间有一种既是母子又是情人的复杂情感。原来,教授的父亲是航空公司的董事,母亲是贵族千金,但父母门当户对的婚姻却很不幸。教授的父亲是个优秀的企业家,但性格暴戾,对柔弱的妻子经常虐待殴打,教授从小就看不惯父亲的行为,非常可怜母亲,在16岁时就开始充当母亲的保护神,每当父亲发威时他就勇敢地冲上去挡在母亲前面,父亲在世界各地都有情妇本人又很敬业,所以很少回家。孤寂的母亲有了痛苦或挨了丈夫的打就抱住儿子声泪俱下地述说一番,在法国巴黎学习过音乐的母亲还是儿子的家庭钢琴教师,母子俩时常探讨音乐艺术――这已经成为母亲生活的一部分了,不知不觉中母亲的情感天平出现了倾斜,对儿子的感情也发生了变化。
教授十八岁那年的一天很晚才从学校回家,母亲一人在床边默默地流泪,原来这天是母亲四十二岁的生日,父亲却远在东京寻欢作乐。教授上前拥抱母亲安慰着她,母亲把头靠在儿子的肩膀上感觉心情好多了,二人相拥着过了几分钟,薄衣下女性柔软的肌肤和特有的体味唤醒了男性本能,教授感到阵阵冲动下体膨胀,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母亲,母亲似乎感觉到了儿子的内心变化主动仰身倒在床上,教授本不敢越雷池半步,可母亲的暗示使他壮起了胆子,他不顾一切地去解开母亲的衣扣,母亲在这晚教会了他如何做一个男人。教授十八年来头一次真正懂得了女人,母亲结婚后头一次感到了快慰。这种通奸关系悄悄进行了几年。四年后教授的父亲因飞机失事突然辞世,葬礼后母亲不再让儿子接近她了,两人都在思考未来的路,母亲不愿意耽搁儿子的命运和前途,她极力劝儿子搬出去住,教授不愿意撇下苦命的母亲。一个月后教授在自己房间独自发誓终生不娶陪伴母亲,他拿起自己的行李和睡衣勇敢地走进了母亲的房间,之后二人就象夫妻那样大大方方地同床共枕多少年。此后几十年二人共同面对生活中的困难,也共同追求着鱼水之欢。
教授四十岁时还保持着性生活,其实他母亲那时可能已经没有那种需要了,但还是用各种方法去尽量满足他。日本人听说这件奇闻后大都认为,如果没有血缘关系该多美好啊,这真是一出凄婉感人的悲剧。好象还真有人为此写出了剧本。而从中国人的角度看,要么是大逆不道,要么是精神病制造的闹剧,所以中国绝不会出现这种事。这种奇闻在日本也是极为少见的,据说因过于有伤风化当局想扣住教授的遗书封锁消息,但那个教授太聪明了,他临死前将遗书的副本寄给了一家报社,报社及时让它见了报。我曾问过一个也听说过此事的日本学生,教授为什么要让丑事暴光呢,结果是他和他母亲的一世英名付诸东流?学生告诉我,教授的遗书里提到,他是独生子,他一死,这个家族也就没了,不会有人受到此事的牵连。教授本人并不觉得是丑事,而是惊世骇俗的情爱创举。况且教授生前还背负着性无能的嘲笑,对日本男人来讲,这是比乱伦更大的耻辱。
我问那个学生:“你相信遗书的真实性吗?”他认真地回答:“这个独身教授冲动之下乱伦是完全可以肯定的,乱伦在日本也比较常见,但他们母子的情感是不是象遗书中所说的那样美好就难说了,只能由天堂里的教授来回答,我本人就不会对母亲产生情人的感觉,所以我持怀疑态度。”他的答案我基本同意,但我要修正一点,独身不近女色未必就要乱伦,仅此一点就体现了中国人和日本人在性看法上的根本区别。有很长时间我常到一个上海人开的中餐馆去吃饭,和老板混得很熟。一次我正在那里吃晚饭,见他女儿下课后也来帮工,上海老板多次催促他女儿早点回家,还嫌他女儿穿着过于花哨,我随便说道:“天还早呢,而且这附近人来人往很安全。”老板反驳:“我见小日本见多了,各个都是色鬼,女人在日本太危险了。”过一会他又带着神秘状小声对我说:“小日本色透顶了,对老妈都能那样。”
情况是这样的,一个穿高领短夹克长相很帅的日本青年到餐馆吃过几次饭,他还带着一帮酷男靓女,据说他身边有好几个小情人,每次吃饭他的桌面上总少不了污言秽语,那天这个帅青年喝多了,也不顾大厅里还有不少女性,夸耀起自己的性能力和床上技巧如何棒,最不能容忍的是,他竟然说,他的性本领都是他母亲传授给他的,他16岁时就和母亲上过床。这番话把在场的一些中国人都吓坏了,而帅青年同桌的酷男靓女们还拍手叫好。我对老板说:“也许是他喝多了吹牛呢,不会是真的”,“拿自己的老妈吹这种牛?好多日本人都爱这样讲啊,一个两个是假的,难道都是假的?”我不知说什么好,不管真假,日本人的确敢把其他国家人认为是丢人的事摆到桌面上来。
武侠作家独孤意了解到,日本的色情行业非常发达,色情场所非常多,每个来过日本的人都能感受到这一点,因为色情业主会以各种方式进行宣传招揽生意,当然政府对这种行业也有一套管理办法,在卫生、经营场所的位置、从业者和嫖客的年龄、爱滋病预防、广告种类等方面有严格的限制,尤其这些年更加强了对未成年少女卖淫和未成年少年进入“红灯区”的监察力度。从色情广告上看,日本色情行业和其它国家地区最大的不同就是除普通的一夜之欢外,还能提供各种各样极其变态的性服务,花样繁多千奇百怪,充分满足各类人群提出的服务要求。例如,有一种并不需要上床做爱的“吸乳”服务,让丰满的女性服用催乳剂后裸露胸部仰坐在躺椅上,顾客跨坐在她的腿上象婴儿一样用嘴在乳房上吸食乳汁。
此外还有多人同床乱交、性能力竞赛、真人现场作爱表演、性虐待等极度令人恶心的项目。在日本色情业真可谓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来这里的不仅仅是喜好寻花问柳的嫖客,许多日本职员学生因工作学习压力大、婚姻不幸、夫妻生活不和谐、精神状态不佳也来此寻求解脱,也有不少日本人是为了满足自身的变态心理需求常光顾此地。可以说,日本色情行业完全能够展示日本社会的畸形特征以及不少日本人扭曲变态的灵魂。
中国古代妓女好象在20多岁就要从良了,现代西方的妓女一般到30多岁左右因姿色衰落门庭冷清也要被迫终止性服务另寻它途。在日本很怪,从十几岁到六十岁各个年龄段的妓女都有,而且都很受欢迎。从一些书刊中了解到,日本色情服务中常会碰到一种很特别的老少配”现象,即中老年男性嫖客喜欢追寻有青春气息的年轻妓女,而有些年青人来此的目标有时候却是那些上了些年纪的中老年妓女。前者倒也罢了,后者颇令人费解。
原因之一是:年青人如此已不单单是为了肉体的满足,还有对内心交流的精神渴望,因为高一辈的女性更能理解体贴他们,更愿意倾听他们的心声,在社会竞争中奋斗拼杀的青年在长辈女性这里会有更强的温暖感和安全感。原因之二是:现代日本青年中有恋母倾向和乱伦欲望的已不在少数,但他们又非常有理智,不会干出伤害亲人破坏家庭的事来,因此通过这种途径解决问题。
日本色情场所中专门有一种叫作“熟女宅”、“晚间水月”、“秋叶”之类名称的单套房屋,提供服务的都是一些40岁以上的中年和老年妓女。来这里的一多半都是青年,甚至也有不惧违规的未成年人。那种称作“秋叶”的房屋相对比较文雅,没有什么色情意味,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主人有权谢绝你入内,房屋的女主人也许相貌平平,但有一定文化水平,往往阅历丰富、谈吐不俗、善解人意,而且略通琴棋书画。这里主要注重文化思想、情感人生、艺术花卉等方面的沟通交流,也就是说出卖的主要是精神财富,女主人一般年龄在50岁左右,象老师家长那样和来访的青年交谈。来此的青年一般不会提出性要求,个别青年提出交欢的请求时,大多会被拒绝,我尔也能被接受。这里虽没有直接的性服务,但收费昂贵,看来精神财富有时候重于物质财富。
一位名叫松寿的21岁大学生曾向我学习汉语,有时还会借住在我家。他毫不讳言地说,他有比较严重的恋母心理,喜欢和中年女性交往谈心。认识我之前他曾多次拜访过“秋叶”那种地方,接待他的是一位叫岩田良子的54岁的妇女,岩田良子戴着近视镜,是个儒雅的知识型女性,他和她很谈得来,她爱看书还懂中国书法,松寿很愿意去她那里,从她那里能获得许多有趣的世界各国风土人情知识,每次回来后松寿都很高兴。两个人越来越熟,岩田良子说松寿是个穷学生,还减免了部分费用。
松寿问她为什么会选择这一行,她面露哀愁说,她是在二战中出生的,日本战败后不久她就成了孤儿,16岁就被迫作了妓女,24岁就从良不干了,还在女子大学学过历史地理,29岁嫁了一个建筑商,39岁时丈夫嫌弃她出身卑贱带着儿子抛弃她走了,因她有过不光彩的过去,根本找不到理想文明的工作,可她不愿意再去接客,只好做些乡下男人才干的粗活,47岁时她实在干不动体力活无奈当上了这种“高级”妓女,但她从不和男人上床,只是象艺妓似的“卖艺”不卖身,因此来拜访她的都是文明人士,其中也有一些青年,她已积攒了不少钱养老,打算一年后收山不干,这就是她的历史。岩田良子很喜欢松寿这个青年,从他身上能够弥补失去儿子的痛苦,松寿也把岩田良子看作“忘年”知己。本来挺好的,可最后一次见面松寿喝了一点清酒,竟鬼使神差地提出要和她上床作爱,岩田良子一下子怔住了,面露愠色。松寿见状急忙道歉,两人都无话可说,松寿正要告退,沉默许久的岩田良子还是躺到榻榻米上并解开了外衣,松寿控制不住就扑了上去……
完事后岩田良子显出很失望难过的样子,不再愿意和松寿见面了。岩田知道自己伤了她的心,还破了她赖以自尊的规矩,非常后悔不安,可又不好意思再登门,就买了不少她爱看的书寄过去。听完松寿的话,我对“秋叶”的不好看法有了些改变,我感觉到岩田良子是一个不甘堕落努力向上的女性,在命运不济被迫无奈的情况下还尽力维护自尊。我又上下审视松寿这个老实文弱的学生,他除了有恋母心理之外,好象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心理学上说恋母心理其实也是可以调节的精神作用,很多男孩子都或多或少地有过这种心理,但最后都能安然地控制消除它不会造成变态行动。可如果不是变态,松寿怎么会对一个54岁的老妇人有那种欲望呢?我生气地说:“你不该毁坏她的自尊,何况她那么大岁数,为什么不去找一个风流女郎做这种事呢?”松寿为自己辩解说:“我从不性乱交,我对良子的朋友情义是真挚的。在中学时代我和一个要好的女同学有过一次性体验,后来我们分手了。我没再交过别的女朋友,除了去良子那里,我从没和色情女郎打过交道,那次和良子是人生第二次。她进入了我的精神世界后,我也努力控制自己把精神和肉体分开,可做不到。其实我并不好色,良子她早已失去了姿色,腰那么粗,脸上都是皱纹,而且我也知道她的岁数已不适合做剧烈的性活动了,那天我自己也没多少快感,但我的精神已和她融到一起了,我们的身体也应该融为一体。”
我理解不了他似是而非的理由,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日本文化中精神和性是相互并列紧密结合的,只要是存在于大脑精神世界中的女人,不管伦理约束、长幼尊卑、美丑高矮、背景立场、理想观念、情感心情等因素,都可以引发性欲念,这也是日本乱伦现象较为严重的一个原因。日本象岩田良子那样因生活所困进入妓馆青楼的中老年妇女还有不少,不过其中不少人随着时光流逝已经变得麻木不仁、自甘沉沦,逐渐忘记了自尊和耻辱的含义。
我看到的书刊和广告上对“熟女宅”介绍比较多,“熟女宅”是一种精神肉欲并重的色情屋,女主人往往在40到60岁间不等,访客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选择。这些妇女的文化水平参差不齐,有些比较有文化修养但相貌一般,有些几乎是文盲但年轻时肯定是美人,高矮胖瘦性格爱好也各不相同。来客中有三分之二也只是喝喝茶、唱唱歌、跳跳舞、聊聊天、开开玩笑并不要求有性接触,收费不高。还有三分之一的人在此之外可能会提出程度不同的性接触要求,诸如拥抱、接吻、将手探入上身衣服内、将手探入下身衣服内、观看三点式裸身、观看无遮挡裸身、用手抚摩裸露的身体各部位、帮助来客按摩、帮助来客手淫、性交等,有详细的价目表提供给来客,由来客根据经济情况和自身需求选择其中一项或多项服务。
在提出性接触要求的青年里,很多只是选择拥抱接吻等其它服务项目,真正要求和中老年妓女性交的也不算太多。在日本色情业还有一些看似很可笑的现象,比方说,为了特别保护老年妓女的安全健康以体现尊重老人的日本国社会公德,很多“熟女宅”还有一些具体规定,如和绝经后的老年女性性交,为保护她们的骨骼、软组织、乳房、生殖器等身体组织器官不受损伤,对来客的体重、姿势、性交时间长短、动作力度大小、卫生状况都作了明确的限制。
下面几条消息都是报刊登载的。
为帮助有乱伦愿望的人,日本还出现了一个独特的中介公司,假若你是顾客,你只要把你母亲和你本人的包括照片在内的详细资料送到公司,他们会为你找到一位和你母亲在年龄、外貌、举止、思想、对你的态度等方面几乎一致的妓女,让她在你指定的地点和你共同生活一到三天,在这期间她要完全模仿你母亲的生活过程,如起居、做饭、洗衣、和你交谈等,除此之外,还要带着感情和你作爱。
在日本色情业以外还有一些似乎和乱伦无关的情况,但也足以让中国人大吃一惊,比方说,在日本的一些澡堂里为顾客搓背、倒水、递毛巾衣物的竟是五、六十岁的妇女,在日本某些温泉茶座里陪茶的除美丽的小姐外还有一些老婆婆,服务的对象却都是青年。
日本江户时代的性风俗“夜这” 吃过没齿难忘的美食吗?难忘什
日本江户时代的性风俗“夜这”
吃过没齿难忘的美食吗?难忘什么呢?味道?还是地点人物食器伴奏名酒谈话内容等综合气氛?
尝过镂心刻骨的性爱吗?刻骨什么呢?高潮?还是场地对象技巧音乐照明呢喃细语等演出布景?
如果只想充饥,其实吃什么都一样,也就没有所谓的“饮食文化”;若是只要色欲,街上阿猫阿狗都无妨,“性爱文化”便无法滋生。食欲与性欲,是动物原始本能,然而动物只求眼前的满足,人类却能将之升华为文化艺术。
众所皆知,日本色情产业花招百出,令人目不暇接更身不由己。难道是日本人特别好色?应该不是,告子曰:“食、色,性也。”可见不论肤色种族,都摆脱不了性欲缠身。美国的色情产业不也是多彩多姿?
那为什么在亚洲国家中,日本人会荣冠“好色之徒”罪名呢?我认为,这是明治新政府抑遏日本传统性风俗的结果。日本传统性风俗本来极为符合人性,也与多神教、母系氏族社会的日本风土对路,但明治新政府为了确立“文明开化”新社会道德,积极引进西方一神教教条的性爱观与恋爱观,崇奉外女膜,推崇恋爱与婚姻必须一致,强制国民坚守一夫一妻制,弹压扎根于全国各地的性风俗,并制定父权至上的长子继承权……于是,本来光明磊落的性爱,变成偷鸡摸狗的行为;本来公平合理的民风,沦为伤风败俗的代表。国家抵制国民人性,约束国民性欲,后果便是今日漫无止境的色情产业。
何谓日本传统性风俗?要而言之,便是“夜袭”。男子于夜晚到女子寝室偷香窃玉,黎明前离去的风俗,日本称为“夜这”(“这”是“爬”的意思,直译为“夜爬”)。千年前的《源氏物语》就有记载,可见此习俗在日本根深蒂固。明治新政府于百年前虽卖力变风易俗,但此风俗却一直留传到战后50年代左右才禁绝。
男子到女子房内夜袭的风俗,在《源氏物语》中就有记载
“夜这”民俗大致分为两大系统,一是只要是女人,无论年轻女孩或寡妇甚至有夫之妇,通通是“夜这”对象,另一是只限年轻女孩与寡妇、女佣、保姆。前者虽开放所有女人,但有个不成文法,便是丈夫或同居男子不在家时,才可以偷袭已婚妇女,山区村落与沿海渔村正是以此为主。关东平原大多以后者为主。有些村落禁止邻村男子闯关,有些村落则比较宽容。
假设中等规模村落有一百户人家,一户有五人,村民总计五百人。二分为男女,再除去老幼、已婚、外地打工者,实际可以进行“夜这”的青年男女,大致各有十二三人。这些青年男女都要加入“青年组”或“女儿组”,换句话说,每个村落均依年龄阶层而各有其自治组织,“夜这”也在组织管理之下,不能随便乱闯。有些村落是由男子抽签决定对象,女子只能静待男子来“夜这”,这是为了公平起见,免得有些东施无人光顾,西施却应接不暇。抽签方式通常会引起纠纷,女方抵死也不肯接受男方时,“青年组”与“女儿组”之间便会进行协调,再度换人。因而男子平日在村落的评价非常重要,就算天生是个帅哥,却好吃懒做、喜欢招惹是非的话,很可能一辈子都偷不到香。
往昔没有电灯的时代,夜晚八九便上床。“夜这”时间是11点左右,如果想远征,便要早点出门。偷香范围通常是直径四五公里内,平原地区比较容易行事,山区或沿海便必须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尤其是山区,住户零零落落分散在斜坡或山谷,偷香范围就得扩展到二十公里左右,男子若体力不佳,只能闪在一旁干瞪眼。司马辽太郎在《历史夜话》中提到,纪伊半岛熊野地区的山区人家,夜晚都门户大开,厨房炉灶上一定留有残羹冷饭,并搁一副碗筷,以便黎明时分远征回来的男子,可以任意出入各个人家充饥果腹。其他地区通常是自备宵夜。光是想像就觉得很累,夜深人静的山区,没有亮光应该寸步难行才对,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万一有人捷足先登,不是得像发情期的夜猫子一样,再度徘徊山区?又不能像野猫那般旁若无人地叫春……
女子虽只能静待男子来夜袭,但也有选择接不接受的权力。
以上是遍布全国各村落的通例,无论是东北地方、关东平原或九州岛地方,甚至众多离岛,“夜这”方式都大同小异。那么,类似江户、大阪那种大都市呢?由于大都市通常设有公认妓院区,私娼也不少,男子自有解决性欲的管道,不过,这并不表示大都市没有“夜这”风俗。毕竟妓院与私娼是商业交易,一分钱钞一分货。
大都市商家很多,大规模的如“越后屋”(三井财阀前身)、“大丸”(大丸百货集团),光是后堂女佣便有四五十位,其他小掌柜,跑堂的奉公人更是不计其数。这些店员也有身份阶级,身份较高的可独占一房,新人与见习生通常七横八竖挤在大房间,因此很容易发生同性恋。不过,男子一到十五六岁,除非天生体质非同性不可。否则大抵已耳濡目染懂得如何偷香了。又,商家每逢春末、冬末、会来次大扫除,这天下午四五点左右结束清扫工作后,大伙儿匆匆入浴,接下来便是酒宴。主人以及身份较高的掌柜与女佣大娘,会见机识趣中途退席,让底下人去醉舞狂歌。美酒佳肴入肚后,色欲蠢动是人之常情,于是,平日因身份阶级徒然怅望的对象,便近在咫尺,触手可及。胆量大一点的,还会潜到小姐深闺。江户商家主人最怕的正是这种养虎自啮的例子。
江户中期以后,全国各村落也假借祭典之名,兴起乱交野宴。这天,无论已婚未婚,本地外地甚或过客旅人,通通可以度过“做爱有理”、“不伦有理”、“放荡有理”、“风骚有理”的一天。或许也有引进“外来种”的目的,但主要宗旨应该是“解放”。江户时代阶级制度牢不可破,一旦出生在农家,便世世代代永远是农民身份,没有翻身机会。又因禁止土地买卖,更不能迁徙搬家,只能一辈子窝在小小村落或穷乡僻壤。因此,“夜这”习俗其实极为合情合理。不过,武士世界则又完全两样。
做爱的后果是怀孕。女子未婚前便搞七捻三,怀孕时有男子肯接纳吗?当然有,只要女子指名,彼男子就是孩子的父亲。当时没有血液检查,大和民族也不计较血统问题,孩子等于是村落共同财产,谁当父亲都无所谓。而女子也因婚前同时与复数男子有过亲密关系,可以从中比较,挑出自认最适合自己的夫婿。反正婚后还是有机会偷香,在当时来讲,婚姻不是鸟笼,没有必要拒绝。
大都市的江户也一样,婚前有所谓的“足入婚”,女子在婚前先住进夫家一段日子,合得来,再宴客公布,合不来,拍拍屁股打包回家,相当于现代的试婚。也因此,不要说是重婚了,实质的三婚、五婚可以说是家常便饭。
已婚男人的外遇,现代日语是“浮气”,红杏出墙才用“不伦”这个词。有趣的是,江户时代的“浮气”意思是恋爱,“浮气结婚”正是恋爱结婚,而人们对“浮气结婚”的看法,不像现代人那么引以为傲。浮气,顾名思义是“浮动的气氛”,只因一时浮动的气氛便结婚,当然不值得赞赏。我觉得很有道理。恋爱的确仅是一时浮动的气氛,又如何要求对方天长地久,海枯石烂?除非与死亡仅有一纸之隔。
你爱我吗?如果爱,愿意忍饥挨饿、翻山越岭来“夜这”吗?
阿伦
日本江户时代的河豚与偷情 河豚与偷情 日本有一句人所共知的
日本江户时代的河豚与偷情
河豚与偷情
日本有一句人所共知的谚语:“想吃河豚,又怕丧命。”中国也有一句:“拼死吃河豚。”没错,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人为了这道美食而一命呜呼。
江户俳人松尾芭蕉似乎比较慎重,留下一首:
但是,他似乎最后也禁不住河豚的诱惑:
一代俳谐名人松尾芭蕉(上图)和小林一茶(下图)都受不了河豚美味的诱惑。
一百年后,同样是江户俳人小林一茶,则在五十岁时首尝珍味:
迷上河豚的小林一茶,自己不怕死不说,还要拖人下水:
令江户俳人赞不绝口的河豚,在战国时代,却令丰臣秀吉大伤脑筋。1592至1598年,掌握天下的丰臣秀吉,为了赏赐土地给立下战功的武将们,发动“文禄庆长之役”,出兵侵略朝鲜。自全国各地召集的武士,必须会合在肥前名护屋城(九州岛佐贺县),但是,途中的山口县下关以及北九州岛那一带,正是河豚盛产地。不知道河豚有毒的兵士们,还未赶到聚集地,便在下关附近纷纷丧命。丰臣秀吉气得怒发冲冠,大吼:“想死也要给我死在朝鲜!”于是发出禁令,不准武士们吃河豚。
江户时代,河豚锅普及开来,成为庶民深爱的美食之一,然而,武士们和大名却没有福气享受河豚。这个时代,武士们最注重的是“忠”,为了主君切腹而死,也能死得欢天喜地,但如果是为河豚而死,则会见笑大方,遗臭万年。因此,各藩藩主都严禁武士们吃食河豚,盛产地之一的长州藩(山口县),有一位大名正因为是死在河豚手下,不但被没收俸禄,更遭到断绝门第降为庶民身份的“御家断绝”命运。
关西人称河豚为“ふく”,与“福”同音:关东人则称为“ふぐ”。江户庶民们则既爱又怕地称之为“铁炮”,意味一“中”便死。有关河豚,有个代表性江户笑话:某次聚会,有人带来一锅河豚汤汁,却没人敢先动筷子。大家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一个点子:“给桥上那个乞丐吃一碗算了。”“喔,好主意!”于是捧了一碗河豚汤汁给坐在桥上乞讨的乞丐。乞丐大喜,连连叩头道谢。过一会儿,大家偷偷去探视,见到乞丐安然坐在桥上,便放心地围着河豚锅大吃特吃起来。酒足饭饱后,嘴里含着牙签,大家又到桥上去问乞丐:“怎样?味道好吃吧?”乞丐回问:“你们都吃过了?”“吃了!吃了!”“是吗?那我吃吃看吧。”
河豚经由专业的厨师料理,便能安心吃食如,如今河豚专卖店已经普及全日本。
难怪江户人将吃河豚比喻为偷情:
江户时代,有夫之妇若是红杏出墙,与别人通奸,丈夫即便将妻子与姘夫绑在一起,斩成四段,也不会被捕入牢。看样子,想偷别人妻子,似乎要具有“被斩成四段也无畏”的精神;而想吃河豚的人,也必须提心吊胆吃得惊心动魄,才够味吧。话虽这么说,很少有人会真正将自己的妻子与姘夫斩成四段,通常是由姘夫付钱了事。据说,1730年代,大冈越前守裁决了一宗通奸案,命令姘夫付赔偿费给“正夫”,金额是金子一枚,相当于七两金币。结果,这个判决,反倒成为一种行情,姘夫只要付出五两或七两,便可以偷人家妻子。后来演变成仙人跳,流行起来。天下的名判官,竟然是仙人跳的始作俑者,实在好笑。
江户时代的河豚料理通常是火锅,那么,日本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生吃河豚呢?又是谁有那个胆量首创风气呢?答案很简单,当然是在幕末时期活跃于下关的那些志士们,也就是高杉晋作(1839—1867)。当时,山县有朋向高杉晋作辩解说:“我不喜欢河豚那发怒时会膨胀的模样。”大概是这种慎重的个性,令山县有朋度过动荡的幕末时代,并活到八十五岁。高杉晋作享年二十九岁,不过,他不是死在河豚手下,而是肺结核。
明治时代,政府设定法律,严禁河豚买卖。1888年,当时的总理伊藤博文到下关访问。某天,料理店“春帆楼”女老板,明知违法,却仍冒险送出河豚料理。伊藤博文吃后,惊叹河豚的美味,当下命令山口县县长解除禁令。东京则在1892年才解除禁令。1909年,田原良纯博士提取出河豚肝脏与卵巢的毒素,因此,一般料理店不会发生中毒事件。
河豚料理有生鱼片、火锅、鳍翅酒、干炸河豚。河豚精囊俗称“白子”,另有一雅称“西施乳”。我个人是觉得,河豚生鱼片固然好吃,不过,干炸河豚更好吃。
阿伦
日本江户时代风俗 女人的天性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江户时代的
日本江户时代风俗
女人的天性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江户时代的女人当然也不例外。当时,美人的条件是:皮肤要白且细腻,额头发际要好看,头发要长且光亮,嘴巴要小并抹红。为了达到这些条件,江户女人可是费尽心思,几乎家家都有一本《都风俗化妆传》这本化妆大全,于1813年刊行,直至明治时代末期,一直是日本女人的“美人指南经典”,畅销期间长达一百多年。内容不但有各种化妆法,也包括礼节服饰、举止动作、内在修养等。
1813年刊行的《都风俗化妆传》,针对不同的脸形,详细记载该如何化妆的细节
书中有不少于现代也可以沿用的美容方法。例如淘米时,将淘米汁存下来,然后倒掉上面的清水,留下最底层的沉淀物,晒干,磨成粉末,每天睡前用水调成乳液,涂在脸上,可以使肤色变白。既省钱,又不用担心化学物质的危害,一举两得。洗脸时,通常用米糠粉,要不便是莺粪。最有趣的是,用淘米汁炖猪脚,炖得糊糊的,每天晚上睡前抹在脸上,第二天早上再用淘米汁洗掉,据说可让皮肤变得细腻,也能防止皱纹。猪脚、鸡翅膀等,含有多量胶原。多食可以防止皱纹,是近几年才普及开来的常识,市面上也有各种胶原美容液,没想到两百年前的江户女人们早已经在力行了。
化妆水之类的,自古以来,便有利用米糠或红豆粉、丝瓜茎液等天然化妆水,宽永年间(1624-1634),出现了提取自野蔷薇的“花之露”,马上成为炙手可热的畅销品。1809年,通俗小说家式亭三马出售“江户之水”,大瓶的售价是一百五十文,相当于现代的三千七百五十日圆,也立即成为供不应求的商品。当时没有版税制度,因此式亭三马的小说再怎么畅销,也无法靠稿费维持生计,可说是完全仰赖化妆水在支撑他的写作生涯吧。有关江户时代的美容逸事,石之森章太郎的《化妆师》漫画,续两册,有详细描写,非常好看,是短篇连作,而且也拍成了电影。
溪斋英泉笔下涂抹白粉的女子,左手持的是当时流行的式部毛刷
口红的原料是红花,属天然物质,不会危害人体。口红于1673年左右开始流行起来,带动流行风潮的当然是吉原娼妓们。但是,口红膏价格昂贵,涂一次,要三十文,江户后期虽出现了化妆品行贩,化妆品已经普及开了,但是最便宜的口红膏也是要三十文以上,高档货的更有一两、二两的,相当于现代的十万、二十万日圆,这恐怕只有大名夫人或富商妻小才用得起。
话说回来,江户时代无论男女,都很讲究服饰仪容,穿红关绿也都依身份地位而各有各的规矩,例如身穿振袖、发型梳“岛田髷”的,一定是未婚女性;将牙齿染黑的,肯定是已婚妇女;牙齿不但染黑,又将眉毛剃光,则必然是膝下有孩子的妈妈。男人也可以从服饰、发型、装饰品等,看出其身份与社会阶级。现代日本依然保有这种习俗。显著例子正是制服。在外国人眼里看来,这或许是一种无形的拘束,但对日本人来说,有一个“外壳”,反倒比较轻松。至少不会发生“狗眼看人低”的糗事。
由于婚后必须染牙剃眉,江户女孩在催促迟迟不肯求婚的恋人时,惯用句是:“你什么时候要剃人家的眉毛呀?”而通常眉毛稀薄的女人,如果不画眉毛,看上去会比实际年龄苍老,所以剃掉眉毛,也算是一种守贞手段。然而,年轻妈妈即便剃掉眉毛,也会留下青色的痕迹,这在江户男人眼里看来,竟成为“年轻老婆”的指标。男人想暗地自夸自己娶到一个年轻老婆时,一句“哎,咱家老婆已经当娘了,眉毛痕迹还青得很哪”,保证可以获得满堂既羡慕又嫉妒的吆喝。万一在已婚后不幸成为未亡人,持续染牙剃眉,则表示当事者没有再婚的意思。
约拍摄于1870年的照片,已婚妇女正忙着用道具将牙齿染黑
把牙齿染黑,以现代人眼光来看,似乎很恐怖,不过,染牙的另一个目的,是预防蛀牙与牙周病。有怀孕经验的女性应该都知道,怀孕期间,由于胎儿会吸收母体的钙质,继而影响到母体的牙齿,所以染牙习惯也并非完全是一种装饰。
男人的把戏
男人呢?有把戏可以玩吗?当然有。一般男子于十五岁成人后,必须剃光前额与头顶部,再将两鬓与后脑勺的头发束起来,盘在头顶。这个小尾巴,正是男人们争长竞短的孔雀屏。据说,是织田信长那个时代开始用剃刀,在那之前则是用拔的(好痛!),目的是防止戴头盔时因闷热而头昏脑涨。这种发型对秃顶男人最有利,不过,恐怕也要看秃到何种程度,因为当时便有“水壶头”、“苍蝇滑梯”等讪笑了。
男子行成人礼后,须将前额与顶部的头发剃光
既然头顶童山濯濯,炎夏与寒冬当然会受不了,于是头巾便成为江户男子的服饰必需品之一。头巾不但可以避暑取暖,也能当成围巾,更是武士们偷偷跑到吉原妓院区寻花问柳时不可欠缺的道具,效用相当于现代的墨镜或帽子。
另一样把戏是闷骚型的“裈”,也正是丁字裤。不要以为是内裤,便可以随便缠一条破烂布就了事,这可是江户男子美学的原点。一般庶民通常是棉布,有钱人则喜欢用丝绸高级品,或大红绉绸,或花纹丝绸,来到公共澡堂泡汤时,全体外壳一脱,真是姹紫嫣红,花团锦簇。唯独可怜的武士们依然不能作怪,一律白色高级丝绸。
据说,男士们那两粒“金玉”(日语),为了要有效制造精子,温度必须维持在三十五度左右,忌讳高温多湿。然而,现代的男性内裤,无论是紧身的三角裤还是宽敞的四角裤,都无法达到十足的护卫作用;前者湿闷,后者晃荡,或许,丁字裤才是最佳拍档?
阿伦
和服 日本的传统服装是和服,虽说现代日本街头已经少见穿和服
和服
日本的传统服装是和服,虽说现代日本街头已经少见穿和服的女人,但在某些正式场合,和服仍然是日本女人的最爱,例如元旦、成人式、婚礼、殡葬等。或许是物以稀为贵,时代越往前,和服的穿法与配件便越冗赘,使得现代日本女人对和服退避三舍。其实,观看一些幕末时代的老照片,可以看出当年的和服类似现代的T 恤、牛仔裤,穿在身上,洗衣、煮饭、打扫、背小孩……样样得心应手,不像现代如此束手束脚。
俗话说“人是衣裳马是鞍”,一般来讲,日本人很注重外表,即使身上穿的不是锦衣,也要力求干净、整齐。事实上,江户时代的庶民们,穿的都是二手货甚或三手货的衣服,能够海派地坐着轿子直抵“越后屋”(现三越百货公司)或“白木屋”(贡东急百货公司)的,只限大名、上级武士以及富商大贾。现代日本到处都有跳蚤市场,源流正在江户时代,当时拥有旧衣铺买卖执照的,大约有三千人以上,如果加上底下的掌柜、伙计们,更是无以数计,可见旧衣市场规模相当大。
1890年拍摄的吴服屋照片。所谓吴服原是指中国传来的织物,江户时代以吴服来称呼传统服饰,近代改以和服来代替。
旧衣铺的商品,除了一般人拿来变卖的,也有死者的衣服,当然更有赃物。大名与上级武士们惯穿丝绸品,江户时代初期的庶民们则普遍穿麻布,直至中期以后,棉布才普及开来。对于吉原花街柳陌的妓女来说,和服内裙(内裤)是高级绯绉绸,只要颜色褪了,她们便会拿出来变卖,商贩们再重新染成黑色或紫色,缝制为头巾。待头巾也不能用了时,废物利用再生为木屐带或抹布。总之,由于制作一件和服很贵时,要经过织、染、裁剪、缝制等过程,因此江户庶民们都是彻底利用到底。
话虽如此,江户仔当然也赶时髦、追流行,而走在朝代先端引领时装潮流的人,正是吉原妓女与歌舞伎剧戏子。例如,17世纪末至18世纪初,歌舞伎剧的旦角为了令自己的身材看起来更接近女人,便在腰带两方放进铅坠,让腰带长长地垂落在身后,结果在年轻女孩间流行起来。1817年,江户龟户天神社(江东区JR龟户车站)院内的心字池太鼓桥竣工时,一些前来凑热闹的艺妓们便将腰带束成桥的形状,以示庆贺,结果不但流传开来,更延续到现代,那也正是现代最常见的“御太鼓结”(类似包包形状)。在这之前,和服腰带本来不用任何补助绳,艺妓们发明出“御太鼓结”后,腰带上才逐渐多了一些装饰带绳。
各式各样的和服中,最豪华的应该非“振袖”莫属。不过,这是未婚女性的盛装,已婚女性若是穿掁袖,保准会见笑于人。想当年,川端康成荣获诺贝尔文学奖时,川端夫人正是穿掁袖出场,说是为了想让国外人士见识“日本之美”,理所当然,社会舆论是毁誉参半。
振袖本来是江户初期舞伎们的服装,舞伎翩翩起舞时,长长的袖子荡来荡去,艳丽夺目,算是一种演出。江户中期以后,竟广传于商家年轻女孩们之间。振袖虽然华丽,但会限制行动的自由,很不方便。现代日本年轻女孩习惯在成人式穿振袖,据说,往昔有某些女孩于仪式结束后,搭上恋人开的车直达宾馆,事后,由于不会穿振袖,只好打电话回家向妈妈求救。现在大家应该都变聪明了,懂得于事前准备另一套衣服吧。
与振袖比起来,“浴衣吃香多了,不论男女老幼,一概通吃。
阿伦
你爱我吗?
你爱我吗? - 众道篇
喜欢菊花吗?什么样的菊花?波斯菊?非洲菊?大理菊?还是《雨夜物语》中的《菊花之约》?
爱过同性吗?爱到什么程度?欲其生?欲其死?凿石穿?还是愿在衣而为领,愿在裳而为带?
男女之间如果可以爱到“春蚕到死丝方尽”,同性之间又何尝不可期“蜡炬成灰泪始干”?
“同性恋”一词,是1896年由一位匈牙利医生所提出的专有名词;而异性间的“爱”与“恋爱”,则由明治时代作家北村透谷、坪内逍遥二人于1892年译自英文的“love”。在此之前,无论同性、异性、肉欲之欢,柏拉图恋爱,日本均统括为“色”。美女为“色女”,俊男为“色男”,异性间恋爱为“女色”,男性同性间便是“男色”。且“男色”地位与“女色”平起平坐,既非禁忌,也非败德,在江户时代武士社会中甚或比“女色”崇高,于庶民社会中则是一种雅癖。
古往今来,凡是坚守独身主义教条的传教人员,无论东方和尚或西方神父,总是免不了会与同性恋沾上边,不过此外我们暂且不管宗教社会,先来分析一下日本武士社会与同性恋的历史变迁。
在江户时代男同性恋是一种崇高的雅癖
日本武士社会的同性恋,正确说来应该是娈童癖。12世纪末鎌仓幕府树立武士中央集权制后,娈童癖还只算是某些达官显贵的风尚而已,是上流社会的专属领域。到了16世纪中旬的战国时代,由于经年烽烟四起,战鼓不息,为了加强男性集团内部团结一心,构筑牢不可破的礼义关系,娈童癖便蔚然成风。当然或许也掺杂了性欲问题,毕竟不能带妇女参战,但主要还在于主仆间的信赖关系吧。
试想,当敌人冲进主将军营时,主将身边护卫家童若缺乏赴死如归的觉悟,怎么护庇主将?此外,若非平日主将与家童早就有“断袖”之情,又如何令家童于登时甘死如饴?因而战国时代武将身边的娈童,与山门或贵族色公卿的娈童迥迥然不同,不但外貌要符合“美少年”条件,更必须身怀杰出武艺。另外,娈童也是战国时代忍术之一。
织田信长和丰臣秀吉继而统一天下后,“男色”世界自然而然便与武士道并合,成为“众道”,逐渐自成一家,且无形中增添种种束身自修的条规。武士道的代表作是《虽隐》(山本常朝著,1716年),内容主要是探讨武士精神,但也陈述了不少武士恋爱规条,例如:“恋爱的极致是暗恋。彼此见面后,恋爱的价值便会开始低落。终身秘而不宣,才是恋爱的本质。”这儿所谓的恋爱“本质”,指的正是众道精神。
武士道强调“忠”,众道宗旨也在“忠”,不同的是,前者的效忠对象是主君,后者的尽忠对象是“盟兄盟弟”,万一碰到武士道与众道不能两全时,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因此《虽隐》才会谆谆告诫:不要跟发情野猫一样,碰到稍微顺眼的就急着想趴到对方背上去,至少要观察五年,才能向对方吐露爱慕之意。一旦两情相悦,但必须如烈女一样誓死不更二“兄”。
天下和平的江户时代,武士社会的规律更加严苛,以江户城为首,诸大名宅邸和身份高阶的家臣住居,“里”、“外”泾渭分明。“里”是女性社会,身份再高的武将或家臣也不能贸然闯进去,凡是都由夫人和女官做主。“外”则是男性社会,将军、大名的身边琐事都由十四岁到十八岁左右的家童包办。历史上最有名的众道将军是三代家光和五代纲吉,家光直到二十二岁为止,始终对女人不屑一顾;而纲吉身边的家童据说多达一百三十人。
鸟居清信“泷井半之助的若众”
时代越和平,社会越安定,庶民的经济力量也会随之提升,于是武士社会中的娈童癖便流传到庶民社会。到了这个地步,娈童癖已经不是性欲或天生体质云云等问题了,而是一种“风雅”潮流。并原西鹤甚至说:“没有盟兄的若众(少年),等同于没人来提亲的姑娘。”换句话说,还未剃前发的青少年,若没男人肯青睐,等于是一种耻辱。看样子,江户时代的男人若没能力“男女通吃”,似乎得不到“好色男”这个称号。而且,据说男人想“横刀夺爱”时,通常会演变为情杀事件,反倒是去偷人家老婆比较不会有事。
有个故事非常有趣,是大名与大名之间的求爱过程。双方身份既是大名,求爱过程当然也就不同于等闲之辈。
话说十三岁就继承出云国(岛根县)松江城城主地位的堀尾忠晴(1599-1633,祖父是跟随织田信长、丰臣秀吉立下战功的堀尾吉晴,俸禄十二万石),十六七岁时,长得风姿俊秀,博得“天下无双美少年”赞誉。当时二十三四岁的加贺金泽百万石城主前田利常(1593-1658,前田利家四男,青史流芳的名主),对忠晴醉心不已,于是托某位幕府旗本当媒介,转达情意。大概是回复还算不坏,那位旗本马上设宴充任月下老人,想牵这一条红线。
当天,总计五人出席晚宴,月下老人旗本和其他两位陪臣,途中便退席了,打算让当事者尽情去谈情说爱一番。
一位是遐迩闻名的美少年(但身份是一国一城之主),一边是势力仅次于将军家的加贺国之主,彼此年龄也相差无几,想必可以鱼水和谐,琴瑟相调。没想到……两人相对无言,有的只是沉默,沉默,沉默。
年长且是求爱者的利常,焦急万分。暗忖,好歹也得说一句上道的甜言蜜语。凑巧当晚月明风清,于是利常按捺不住扑扑心跳,打破沉默:“今晚月亮很美。”
此时,如果是等闲之辈的美少女,大概会回个娇媚微笑,睁着大眼睛,点头回说“嗯”。
但咱们的美少年不愧是一国一城之主,当下就回说:
“看来尊兄特别喜欢月亮,那就让尊兄自个儿畅意观赏明月吧。在下告辞了,免得干扰尊兄吟风弄月的闲情逸致。”
说完,尽管月下老人旗本与陪臣拼命好言相劝,最后还是扬长而去。
利常的那句“今晚月亮很美”或许有点笨拙,但对方可是权势仅次于幕府的大国之主,怎可以就这样甩头就走?这不是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即便是倾国倾城美女,恐怕也不敢如此大胆妄为。不过,这是咱们现代平庸之辈的看法。当事者的利常虽然丢了面子,却更加茶饭不思,坐卧难安。
日后,美少年忠晴表示欲择日拜访利常,以表谢意。利常听到这个消息,雀跃三尺,马上命人兴筑迎宾室,三个月前就翘首引领,天天盼望重逢日期到来。
这一天终于到了。利常一早就准备妥当,只等贵宾光临。不料上午10点左右,使者捎来忠晴急病的信息,告知主君将无法践约。利常气急败坏,整天裹在被窝里长吁短叹。家童送晚饭来时,也大声斥喝:“吃不下!”使得众家童与家臣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下午6点左右,忠晴的使者又来了,这回使者表示必须在利常面前传达主君交代的口信。家臣看那使者一副寒碜相,又没骑马,想必是身份低贱的武士。但又不能拒绝,只好先向利常禀报使者来意。利常一听,连忙翻身爬起来,往玄关大跨步走去。家臣纷纷阻拦,一国之主怎么可以亲自到玄关接见使者?利常只回说:“管不了那么多了!”干脆三步两步急奔起来。
来到玄关的利常大声呼唤:“使者在哪儿?”结果使者身后出现一位美少年,回道:“在这儿。”原来一切都是忠晴想试探利常心意的把戏。当晚,利常和忠晴到底度过怎么样的良宵,吾等凡夫俗子应该也不难想象吧。
那时代的武士社会极为排斥女性,通常视女性为“生殖道具”或“保身牌子”。这也难怪,武士社会的婚姻本来就不允许混入丝毫个人感情,而娶进门的老婆会于哪天摇身一变成为灭门祸首,也无法预知,因此身份越高阶的武士,越是不信任女人。最显著的例子是德川家康长男信康,只因为老婆是织田信长的女儿德姬,又因为婆媳不和等问题,最后只能饮泪接受织田信长的切腹命令。而织田信长命令信康切腹的凭据,正是德姬所写的一封抱怨家书。水户黄门和德川家康于临死前都严禁所有女性接近病床,原因也在此。既然女人不可信,当然只能对勇敢争死的“盟兄盟弟”丹诚相许。事实上,利常过世后,纵使生前下令不准任何家臣家童殉死,却依然有五位家臣家童义不容辞地切腹了。五年后,幕府才全面禁止殉死惯习。
话说回来,江户后期的武士社会经济逐渐走下坡,娈童癖风尚也跟着失去气焰。这时代,除了名门望族武士可以继续维持娈童癖外,其他均因经济拮据,男子一满十五岁便迫不及待给他剃掉前发,束起后尾巴,让他成家立计,因而娈童候补人数也就每况愈下了。幕末至明治时代初期,美少年风气才再度盛行起来。明治时代文豪都有留下相关作品与日记。为什么呢?原因很单纯。幕末那些讨幕志士以及明治新政府的大官,很多都是九州岛人。而九州岛地方,尤其是熊本、鹿儿岛那一带,正是日本众道发祥地。
大岛渚导演有一部电影,名为“御法度”,内容描述选组组织内的众道问题,是合并司马辽太郎所著《新选组血风录》中两篇短篇小说而成。大岛渚在电影中让冲田总司陈说《雨月物语》的《菊花之约》道理,这段剧情显然是大岛渚的创意,原著中没有。《菊花之约》是描述两个莫逆之契的男人,相约在重阳日共度佳节,但赴约者却因政治纠纷成为囹圄中人,为了履约,只好自尽,以便让能够日行千里的幽魂赶去赴约。《菊花之约》原文中当然没有任何与同性恋有关的描述,但后人却将之视为众道经典,难怪大岛渚会在电影中加入这段剧情。
你爱我吗?如果爱,愿意为我口衔菊花堂而皇之切腹殉死吗?
阿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