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情的终结》是本男人书,里面的女主角,和黄药师他老婆一样,纯属摆设。书的亮点:一,格林的嫉妒,二,亨利的隐忍。前者已经被无数人讨论的口水飞溅,我来说说后者。亨利是个寡淡的丈夫,公务员,居家气质,结婚N 多年,最初的激情,早已冲淡成平淡的逐日,由此他的妻子,美丽灵性的萨拉,红杏出墙,爱上了心灵契合度更高的格林。
格林是个作家,小器,妒心,破坏欲旺盛,在泪水和疼痛中方能感觉自身的存在,我操,他怎么是天平,我看他这德行真象我们天蝎,至少这本书的叙述,是倾斜的,像是一个人和自己对爱情的偏见角力。前半本书里,他都用格林式的剑锋奚落着这个绿帽子丈夫,作为一个成功的勾引者,格林一定享有某种优势和制高点快感吧,可是到了后本书里,他才知道,那个他眼中迟钝,乏味,情商低下的丈夫,其实早就明了他和自己妻子的奸情,这个绿帽子丈夫,甚至在妻子过逝以后,主动来找格林谈论自亡妻,“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害怕的事,就是有一天回家,发现她留下一封告别的信,她死了,我总算可以知道,每晚她在哪里了。我最大的享受就是和她说话,现在她不在了,我来和你说说她也是好的”。
当年看《包法利夫人》,使我深受震动的,也是那个绿帽子丈夫,在妻子服毒自杀后,一边倾家荡产的帮她还债,一边独力抚养遗孤,有一天,他牵着女儿的手在街上走,看见妻子的姘头,他默默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缕柔情,这和男人,和“她”厮混过啊,毕竟是个睹物伤情的纪念品,哪怕它的载体和外壳,是屈辱和蒙羞。谁没有几分傲骨呢,可是爱岂容你骄矜?爱情全他妈是天降横祸,你激情如火,也许正撞上对方急于如厕,即使全世界的人施你青眼,那个你爱的人未必愿意多看你一眼,有经验的人说“爱比死更冷”,“更多的人死于心碎”,没错,不久包法利郁郁而终。
爱情的可贵,是因为它的质地,和人性是一块布料上裁剪下来的。如果一种爱情,只是甜熟的赞美,温柔的呵哄,浮泛的肉欲,只有积极,建设,平等,互动,那是因为它的钻头没有深入人性的深处,飞沙走石,继而激起渣滓和秽物。格林的挑唆.自私.占有欲,亨利的卑贱.逃避.怯弱,萨拉的摇摆.背叛.不忠,都是爱的排泄物。廖一梅说“深刻的感情从来与满足无关,满足只能贬低情感,使情感堕入舒适,惬意和自我庆幸的泥潭。爱一个不爱你的人,一个登徒子,一个同性恋,那些无力满足你的人,这样你可以更加清晰地遭受爱情的重创,没有虚荣心的愉悦,安全感的满足,甚至没有身体的舒适,只有爱情,令人身心疼痛的爱情。”
以上是谈爱情,现在谈人情——有些绿帽子丈夫非常心宽,或把劣势转换成实利,或温情大于敌意。《扬州画舫录》里有一个男人,不耐烦夫妻二人唱仙人跳,公开支持妻子卖淫,自充老鸨,每次收了酒钱就欣然离开,让妻子专心待客,就像汪曾祺写妓女的人情味一样,并不污秽相,也许因为里面没有欺瞒和胁迫的苦味。《雪山飞狐》里的苗人凤,是心心念念的念着逃妻,也不责难。《射雕》里的南帝比较小器,不肯施救姘头的孩子,结果酿下悲剧。田晓菲评金瓶梅,说武大郎其实是个寄生虫,靠着妻子姘头的贴补为生,潘金莲是个硬骨头,从不正眼看他,西门庆因为没有及时贿赂,所以和武大冲突。这号绿帽子实在让人生厌。
太和谐了~~ 只是包法利夫人死的时候不也是喊,瞎子~瞎子~
太和谐了~~
只是包法利夫人死的时候不也是喊,瞎子~瞎子~~
她死了,我总算可以知道,每晚她在哪里了
她死了,我总算可以知道,每晚她在哪里了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前年看过一个片子就叫《绿帽子》。李保田演的警察和廖凡演的贼
前年看过一个片子就叫《绿帽子》。李保田演的警察和廖凡演的贼都是被戴了绿帽,无论是隐忍或坚持付出,愤怒的质问“你为什么不爱我!”,乞求的轻问“你还爱我么?”,或是在跟妓女干的时候要求她说“我爱你”。。。所有的这些都是“不会被满足的无力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