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

这个腼腆、自闭的男孩就是我们所认识的张楚———一个用诗做音乐的男孩, 一颗不肯媚俗的心

  先说说张楚。大约89或90年吧,稻草人在《北京青年报》上看到一个豆腐块文章介绍一个叫张楚的歌手,引用了一句其《姐姐》中的歌词:“面对我眼前的人群,我得穿过而且潇洒”,当时就对旁边的列农说,注意这个人,可能挺NB的。过后也就忘了。
  
  后来《中国火I》里果真选了《姐姐》,没想到这首歌竟是崔健之后最具震撼力的作品,击节叹赏之余不禁也得意于自己慧眼识珠,对列农说,我早看出这个人NB了吧?
  
  再后来《孤独的人是可耻的》面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张楚,竟然搞出了一张国内流行音乐史上里程碑式的专辑,这已经不是NB二字所能形容的了,简直可以称之为伟大,或许只有老崔的《新长征路上的摇滚》能与之相提并论!
  
  根据经验,张楚的第二张专辑肯定远逊与第一张,这是这类歌手的通病。前者是他们呕心沥血、厚积薄发之作,成名之后的作品则轻飘飘少有可取之处。张楚同样未能免俗,但已经足够了,《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专辑加上《姐姐》和早期的《西出阳关》都是传世之作,成为绝唱,张楚应该骄傲了。
  
  另外,张楚等应该爱惜羽毛,起码几年内(或者永远)不要再写歌唱歌了,干点别的什么,不会别无所长了吧?
  
  在上海住的地方不远有一个农贸市场,每次下班路过必要买些菜、米、鸡蛋等,虽然时不时觉得又被这帮农民宰了一刀,但总的来说对他们的印象不坏。
  
  我注意到他们大部分就住在市场里----几平米的门市里侧都有一个架在半空的木制大床,晚上,落下卷帘门,一家三口连大人带孩子就睡在木床上。
  
  条件更差一些的,就在市场中间的水泥柜台里搭简易帐篷。其实就是以菜筐和前后的水泥柜台搭成架子,铺一张大的编织布围住左右和顶面,一家人都住在里面。
  
  有时,稻草人回家晚了,还能从这种简易帐篷里听到电视的声音----日子看来也还不坏。天热的时候就把电视(一般是14寸的黑白电视)搬出来,一群农村汉子围在旁边打牌。有一次国奥队比赛,稻草人赶不及回家,就在市场里看完了直播。
  
  市场里的小孩估计是不念书的,天天在市场里嬉笑打闹,间或帮着看摊。有个小男孩还拥有一条小黄狗!脏兮兮的但是非常漂亮,和同样脏兮兮的小朋友们玩的好开心----真羡慕不已。
  
  无论上海北京,街上总能看到一些拎着大米或水果茶叶之类沿街叫卖的,还有收破烂的、弹棉花的、装修队的小工、建筑工地的民工等等。他们朴实愚昧而狡猾,逢上春节前撤退时还时不时偷一二辆自行车,可还是无可药救地热爱他们。
  
  他们都是我的同胞,生活在最底层的同胞。
  
  近百年来的中国是个苦难的民族,如《鹿鼎记》所述:中原逐鹿,无论鹿死谁手,鹿总归是要死掉的。鹿,就是老百姓。到了今天终于大部分人能吃饱饭了,有人安居乐业,有人小康,有人成了大款,我想上苍应该保佑他们。
  
  这是一首悲天悯人的歌,张楚不凡。
  
  去年5月写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在修改这篇评论时还是在歌曲的结尾听到了一丝讽刺或者是无奈的意味:
  
  不请求上苍公正仁慈
  只保佑活着的人别的就不用再问
  不保佑太阳按时升起 地上有没有什么战争
  保佑工人还有农民 小资产阶级 姑娘和民警
  升官的升官 离婚的离婚 无所事事的人
  请上苍来保佑那些随时可以出卖自己
  随时准备感动 绝不想死又不知所终
  开始感觉到撑的人民吧
  
  呵呵,不要求上苍公正仁慈,其实呢,是知道那位爷根本做不到,算了,退而求其次,保佑我们活着吧,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我们只想做一个人。太阳升不起来了,战争开打了,我们管不了,您看着办……至于我们,确实“随时可以出卖自己/
  
  随时准备感动/绝不想死/又不知所终”,骂着四菜一汤的盒饭难吃,我还是饱了,没错,现在开始感觉到撑……

秦风汉月's picture

用灵魂和生命歌唱

  张楚:一个让我尊敬的歌手,每每一想起他的《姐姐》,想起他一动不动投入演唱的模样,都会肃然起敬……
  
  他是天生为诗歌和音乐而生的人,他是用灵魂和生命在写、在唱,他是如此纯粹,以至于他的生活注定与孤独、痛苦为伴。他的歌带给我的不仅止是感动和共鸣……
  
  他的正版CD比其他歌手的都要贵一些,我看有网友留言说:张楚值这个钱。